“怎么又叫我回来?你在慌什么呢?为什么顶不住?你压不住阵脚了?如果我不在了,你们该怎么办?”
——————鬼知道哪个时间,埃里奥斯对奥瑞雅说的话。
(补充一下前面没写的,狮王、痞老板和安格隆都已经解决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老十一回自己母星自闭去了。)
自那场浩劫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帝国这头庞然大物
“OK,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鲁斯会为了寻找什么生命之树带着自己的卫队失踪?谁又能告诉我可汗为什么会冲进网道飙车飙到失联?”埃里奥斯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向着座下众人有气无力地问道“还有伏尔甘、阿尔法、科拉克斯、科兹、多恩、福格瑞姆、佩图拉博、马格努斯、安格隆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路了……哦,多恩还留了一手。什么又叫基里曼和66头色孽大魔单挑把自己哄睡着了。”
“什么又叫卡利班炸了,莱昂不知道跑哪去了……莫塔里安独自杀进亚空间……奥瑞雅,当初说好只是去考察一下那个疑似古圣观测站的边缘星系,结果呢?十年前发回最后一条‘发现有趣东西,深入调查’的信息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连个定期报平安的通讯都没有!现在只剩下洛嘉这个白毛了……”
他抬起头,环顾办公室里所剩无几的“活人”——面无表情处理着文件的瓦洛里斯,正在角落调试一个古怪仪器的科罗索斯,以及……坐在他对面,面前堆着如山高的、抄写了一半的《帝国真理》手稿,正抓耳挠腮、金色眼眸里写满虔诚与困惑的洛嘉。
“所以,”埃里奥斯最后总结,目光落在洛嘉身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现在,除了那些要么睡觉、要么跑路、要么死活不知的,还在泰拉、还能动弹、还没被自己那点破事彻底搞疯的原体,就剩下……”
“就剩下我们了,二哥。”洛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使命感与疲惫的奇异光彩,“还有马卡多阁下,以及……欧尔佩松阁下。”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虽然欧尔佩松阁下最近总在念叨他的番茄,并且试图把政务文件堆肥。”
“嘚,又疯了一个。”埃里奥斯叹了口气,“一个天天被帝皇托梦罚抄《帝国真理》的宗教头子,一个只想种地的退休老农被强行拉回来当顾问,一个神出鬼没、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老狐狸摄政,还有我——一个只想下班却被迫当了二十年‘帝国裱糊匠’的倒霉战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泰拉那经过二十年重建、依旧伤痕累累但总算恢复了些许生机的景象。夕阳将天空染成暗红与金色,巨大的轨道船坞如同镶嵌在苍穹上的几何图案,往来飞船拖曳着道道流光。
“二十年了。”他低声说,“帝国勉强算是把血止住了,骨头接上了,虽然还一瘸一拐,浑身是疤,但总算又能喘气了。泰拉议会那帮虫豸换了几茬,总算有几个能干点实事的了。战团的编制也整的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洛嘉:“洛嘉,你的圣言录……抄多少遍了?”
洛嘉的脸微微一红,又迅速被虔诚覆盖:“第三百七十五遍,二哥。父亲……帝皇的教诲,每抄写一遍,都有新的感悟。虽然我仍然认为,适当的信仰仪式对于凝聚人类精神……”
“打住。”埃里奥斯抬手制止了她的布道,“感悟先放一边。马卡多呢?那老狐狸今天又跑哪去了?”
“马卡多阁下在‘静思间’。”瓦洛里斯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说在整理一些‘古老的契约’和‘到期的责任’。”
“静思间?整理契约?”埃里奥斯挑眉,“我看他是在准备跑路行李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滑开。走进来的正是马卡多。这位帝国摄政看起来比二十年前更加苍老,腰背却依旧挺直,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沉淀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他手中拿着一份古朴的、非数据板的纸质文件。
“正好都在。”马卡多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埃里奥斯、洛嘉,以及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欧尔佩松。“有些事,是时候商议了。”
“商议什么?怎么把那帮跑路的混蛋抓回来继续干活?”埃里奥斯没好气地问。
马卡多微微摇头,走到桌前,将那份纸质文件放下。文件的材质奇特,非皮非纸,边缘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上面用哥特语书写着简洁的文字。
“这是帝皇……或者说,是人类之主在进入王座厅深度沉眠前,留给我的最后一道谕令。”马卡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并非直接口谕,而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信息,直到最近……才完全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