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点头:“陈兰酉时三刻入府,梅成在侧,戌时二刻离开。密谈半个时辰。”
“速报程公。”
“诺!”
两人悄然下楼,消失在雨夜中。
半个时辰后,太守府偏厅。
程昱和蒯越对坐饮茶,两人面前摊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梅乾果然没忍住。”蒯越放下茶盏,语气平静,“三千部曲,再加上郑、李两家,近五千人。好大的手笔。”
程昱冷笑:“跳梁小丑罢了。倒是陈兰此人,竟敢潜入城中策反,胆子不小。”
“不只是陈兰。”
蒯越沉吟道,“阎象派陈兰来,袁术不可能不知情。主公东征丹阳是奉袁术之命,袁术却在背后捅刀子……看来,袁公路是忌惮主公做大了。”
程昱眼中闪过寒光:“冢中枯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如今还在豫州与周隅相持,就急着对自家人下手。如此心胸,何以成大事?”
“这正是袁公路的可悲之处。”
蒯越摇头,“既要用主公这柄利剑开疆拓土,又怕剑锋太利伤了自己。所以阎象献此计,他即便不明确支持,也会默许。”
程昱看向厅外:“邓展。”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入厅中,正是影卫统领邓展。他年约二十有余,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程公,蒯公。”
“梅府那边,布置得如何了?”程昱问。
“梅府内外,明暗哨十六处,皆在我监视之下。梅乾这三天见了九人,都是庐江本地豪强,其中郑、李两家已明确响应,三家观望,四家拒绝。”
邓展如数家珍,“陈兰藏在城西柳巷第三家宅院,其族弟陈简率五百死士潜伏在城外十里刘家庄。”
蒯越赞道:“影卫办事,果然细致。”
邓展躬身:“此乃分内之事。另有一事……”
“说。”
“两个时辰前,南门进来一支商队,自称从九江来,运的是丝绸。守军例行检查,带队之人出示了袁术军的通行令牌。”
程昱皱眉:“袁术军的令牌?带队者何人?”
“自称袁胤。”
“袁胤?”程昱和蒯越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袁胤,袁术堂弟,在袁术军中地位不低。他亲自潜入舒城,绝非小事!
蒯越沉吟道:“陈兰是阎象的人,袁胤是袁术堂弟……看来,阎象此计,袁术不仅默许,还派了亲信来监督。这是既要摘果子,又要防着陈兰做大啊。”
程昱冷笑:“袁氏兄弟,都是一路货色。如此猜忌,安能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