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五百死士如猛虎出笼,直冲祭台!
守卫尚未反应,已被斩翻十余人。
庞德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腾空,瞬间贯穿两名道士胸膛!
“护主!”张鲁惊骇回身,身边亲卫纷纷拔刀迎敌。
可他们哪里是西凉猛将对手?枪影一闪,三人首级齐飞!
张鲁转身欲逃,却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
庞德立于阶前,枪尖滴血,眸光如冰。
“你……你是何人?!”张鲁厉声喝道,强作镇定。
“庞德。”他只报姓名,再不多言。
下一瞬,长枪脱手而出!
如惊雷贯日,穿透张鲁肩胛,将他整个人钉死在祭坛柱上!
“啊——!”凄厉惨叫响彻全城。
鲜血顺着柱体蜿蜒而下,染红《想尔注》残卷。
庞德缓步上前,抽出腰刀,一刀斩下其首级,高举于众:
“妖首已诛!降者不杀!”
四下哗然,残兵跪倒一片。
而就在此时,东街巷口,张任率残部被困重围。
并非敌军围剿,而是百姓持棍棒石块,怒吼着堵住去路。
“你们西川人帮张鲁炼妖阵!害我们家人!”
“烧了他们的马!”
“一个都别放走!”
张任浑身浴血,银甲破碎,望着眼前愤怒的面孔,久久不能言语。
“放下兵器。”他忽然下令。
“将军?!”副将惊呼。
“我说,放下兵器!”他怒吼,声音沙哑,“不准伤民!一人为恶,岂能株连全军?我张任宁死,也不做屠夫!”
众人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卸甲。
他们列队而出,徒步撤离,在漫天唾骂与飞石中,一步步走出这座曾誓死守护的城市。
而此时,祭坛之上,阎圃静静伫立。
他看着张鲁的尸体,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卷被血浸透的经书,忽然笑了。
笑罢,他拔出藏于袖中的短刃,横刃颈间。
“师君……弟子负你。”
“但苍生,不负。”
血溅三尺,尸伏祭坛。
整座阆中,骤然陷入死寂。
唯有风穿过断檐,呜咽如诉。
数里之外,吕步立于山岗,遥望城中火光渐熄,眉宇微动。
陈宫策马而来:“主公,庞德已斩张鲁,阎圃自尽谢罪,张任弃城而走。”
吕步沉默良久,忽而冷笑一声:“好一个忠义两难……可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该罚。”
他握紧方天画戟,眼中寒芒暴涨,仿佛积蓄已久的风暴即将喷发。
而在远方尘烟之中,一骑银甲悄然逼近战场边缘,马背上那人,眉如刀锋,目似寒星,手中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吕步猛然抬头,似有所感,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杀意凛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