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距离天启边境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几队人马正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间。他们行动诡异,每一个人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警惕而阴鸷的眼睛。
这正是西齐皇室暗中派来的“影卫”。
“快!前面就是太子殿下和摄政王所在的山洞了!”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示意身后的人加快速度。
此刻的山洞内,冯御和冯骏正处于昏迷之中。他们的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那是因为在之前的交锋中,谢烬寒那一剑虽然留了手,但剑气震伤了他们的内腑,加上长时间的寒气侵袭,原本天界的天雷惩罚震慑,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找到了!”
影卫们迅速且小心翼翼地将冯御和冯骏抬上了早已备好的担架。
“撤!动作要快,别让天启的人发现了!”
随着一声令下,这队人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呼啸的寒风。
“主子。”
暗一闪到谢烬寒面前:“西齐已经来人带走了冯御和冯骏。”
“嗯,知道了,通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明天我会在朝堂上正式禀告陛下,正式下达军令。”
“是。”
*
三日后,西齐皇宫,偏殿。
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有些难受。
冯御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无比,尤其是胸口,那种被利刃贯穿般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咳咳……”
他艰难地咳嗽了两声,这一咳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太子殿下!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侍女惊喜地叫道,连忙端来一杯温水。
冯御接过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神逐渐聚焦。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他的寝宫,而不远处的软榻上,冯骏也正靠坐着,脸色同样难看,正阴沉着脸盯着手中的茶杯。
“皇叔……”冯御的声音沙哑难听。
冯骏猛地抬头,看到冯御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醒了就好。醒了,这笔账咱们才能好好算。”
冯御放下水杯,手紧紧抓着被子,指节泛白。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在山洞里的场景——谢烬寒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戏谑的眼神,还有那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琅剑。
“谢烬寒……”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冯御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恨意。
“那个混蛋!”
冯御猛地捶了一下床榻,“若不是他使诈,若不是那把妖剑,我怎么会败得如此狼狈!我堂堂西齐太子,竟然被他像抓狗一样抓起来,受尽屈辱……”
“够了!”
冯骏冷冷地打断他: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报仇,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冯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叔,那魄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