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京城。
宋皇后因为陈执完好无损地回宫,且明显活泼了很多,心情一直愉悦。
甚至后宫那些糟心事,也让她暂时忘记。
一大早,就只由贴身姑姑陪着,去了御花园的湖边。
她想亲手采撷荷叶,给陈执做荷叶鸡。
陈执回来这几日,几乎每日都会和她念叨,姐姐带他吃泥巴羊,好吃得他想哭。
宫里不会给他做泥巴羊,但她这个母亲,可以为儿子亲手做个荷叶鸡。
她也不知道,宁二娘到底有何魔力,让阿执念念不忘。
但宁二娘对阿执的好,她是感念在心的。
这份心,她也分到安宁伯身上一部分。
前些天老七请旨,想让她给二房的三姑娘指婚,被她给拒了。
前面这几个皇子,陈正就不提了,她算是养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阿执若非宁二娘,就死在陈正手里了。
陈恪是余下几位皇子里,城府最深的一个。
若非宋二叔偷偷透底,她都没想到,陈恪之前的瘸腿竟然是装的。
心计可够深的。
老三陈绍有吴贵妃撑腰,背后还有个敬王。
陈裕那老六,有华贤妃和华家大儒为靠山。
这两位,丝毫不逊于陈恪。
老九陈恂倒还是那副只知道练武的没心没肺模样。
陈执失踪,正是陈绍和陈裕、陈恪争斗如火如荼之时。
陈恪请旨,明眼人谁不知道,其意在宁二娘和顾重久,她既然有能力拦,就拦一拦吧。
宁二娘肯定不想安宁伯牵连到夺嫡的漩涡中。
而让她觉得恐惧的,甚至把唯一的儿子送出了京的这件惊悚之事,也是陈恪做出来的。
且说她采完荷叶,加上最近几日照料生病的圣人,常年不动弹的身子有点倦怠。
就与身边的姑姑坐到了花园一角的长椅上。
两人沉默地享受难得的静谧。
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宋皇后听得清楚,男子的声音正是七皇子陈恪。
陈恪:“假如你所言,结果会如何?”
女子的声音,宋皇后最近也有点熟悉——徐国公府的徐大姑娘。
似乎,最近这段时间,徐问嫣经常出入宫闱。
徐问嫣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前所未有,凡被感染者,皆为鬼兵,主者对其则如臂指使。”
陈恪声音的有种压抑的亢奋,“无差别,还是有所挑选?都和那个人一样腐烂了还没死?是不是凡逆我者皆可成鬼兵?什么时候能成?”
“无差别,时间嘛,保密哦,不过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不会很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殿下就等好消息吧。”
“那京中的主者——”
“当然归殿下所有。”
“呵呵,呵呵!”
听到到这两人对话,宋皇后心底莫名凉飕飕的。
出于女子的直觉,这两人在搞什么古怪的东西。
什么样的人腐烂了还没死?
腐烂的人怎么能成为鬼兵?
陈恪,自从遍寻神医也治不好瘸腿之后,再也寻不到之前儒雅的一面。
有点疯魔了。
说不定,圣人的病也是陈恪搞的鬼。
逆他者他就想让人变成鬼兵。
鬼兵,宋皇后没见过,但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