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在这近乎残酷的高压磨合中,改变也在悄然发生。
“破晓”舰队开始学习为前方的“薪火”剑阵预留安全的火力通道,并尝试用灵能护盾为突击机甲提供短时强化的“冲锋窗口”。“神裔”战士们开始有意识地配合“星痕”机甲的电子干扰,发动更具突然性的联合突击。“薪火”修真者与灵能者联手,创造出兼具能量爆发与灵魂震荡效果的复合攻击法术。“镇魂”集群则开发出能够根据不同部队需求、动态调整频率与范围的“自适应净化场”。
林渊坐镇旗舰“广寒宫号”(一艘由上古月宫船坞紧急修复、融合了部分“奇迹造物”技术的试验型指挥舰),通过“天穹灵络”与“月影”网络,纵观全局。他如同最精密的交响乐指挥,不断发出调整指令,协调各方,引导着这场复杂而浩大的“战争交响曲”从最初的杂乱无章,渐渐走向某种粗糙却有力的和谐。
当演习进入最艰难的第四阶段——模拟“饕餮”混沌冲击后的极限撤退时,各部队在通讯大半中断、阵型被冲散、模拟“伤员”遍布的情况下,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坚韧与互助精神。
一艘“破晓”战舰的引擎受损,眼看就要被模拟追击的“净除者”无人机群吞噬。附近一支“薪火”修真小队毫不犹豫地掉头,以自身剑阵为饵,为战舰争取了宝贵的修复时间,自身“全员战损”。
一队“神裔”天兵战士在救援被困的“星痕”机甲小队时,遭遇模拟“深渊”污染区的强力侵蚀,数名战士“意志崩溃”,但剩余战士在一位东方星宿祝福过的队长带领下,硬是以燃烧神性投影为代价,撑起一片临时的“秩序净土”,将机甲小队护送至安全区域。
“镇魂”集群的几艘支援舰,在自身也遭受“重创”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穿梭于混乱的战场,收容“伤员”,提供紧急净化与治疗。
当最后一批模拟“幸存者”在预定集结点汇合,演习宣告结束时,参与演武的官兵们,无论是人类、神裔投影、灵能者还是友善囚徒,许多人已经累得近乎虚脱,装备破损,能量枯竭,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历经血火考验后的默契与信任。
“虽然问题还很多,配合远谈不上完美,”那位地球联合舰队上将,看着战后统计报告中依旧触目惊心的“模拟战损”,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他们开始真正像一个‘整体’在战斗了。不同颜色的军装下,开始流淌同一种颜色的血了。”
玉宸道人也感慨道:“修真者学会了信任战友的后背,神族战士开始理解凡人的战术,灵能者懂得了与机械协同……这比任何个体的力量突破,都更加宝贵。”
星君林渊站在舰桥,望着舷窗外逐渐归于平静(模拟结束)的星空,以及那些正在缓缓靠拢、彼此发出联络信号的参演舰船,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支还很稚嫩、还很粗糙的军队,远不足以对抗“净除者”主力或“摇篮”的真正威胁,但他们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跨越隔阂,学会并肩。
然而,就在演习总结会议即将召开,众人准备休整并筹划下一阶段更高难度的联合训练时——
“月影”网络的核心监控中心,素娥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最高优先级频道,直接切入林渊及所有高阶指挥官的脑海:
“警报!侦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扰动!”
“来源:非柯伊伯带‘净除者’星环方向,亦非火星‘饕餮’裂缝。”
“扰动坐标:太阳系黄道面垂直方向,距离约2.3天文单位,原‘阋神星’(Eris)轨道附近,一处未被‘天穹之盾’重点覆盖的‘观测盲区’!”
“能量特征分析:与‘深渊’侵蚀高度相似,但强度远超以往记录,且……混合了微弱的、与‘摇篮’体系‘空间切割’协议相关的规则波动!”
“空间结构正在被强行撕裂!有……实体单位,正在试图从该坐标点……跨维度降临!”
“数量:单一个体。能量读数……无法估量!已突破‘月影’探测上限!”
“降临目标指向……初步分析……直指本次演武区域!”
“重复:有未知高维实体,疑似‘深渊’与‘摇篮’力量混合产物,正突破维度屏障,目标锁定我方演武部队!”
“预计降临时间: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