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习燃不是不想念方祁安,但是他不敢去找人,他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暴露方祁安的动向。
这五年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方祁安祈祷,祈祷对方一切顺遂。
没想到,再次知晓方祁安的消息,竟然是方祁安亲自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
电话被接通,温习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的那一刹那,方祁安不知为何又胆怯了。
“喂,哪位?”温习燃又问了一遍。
好像过了很久,又或许并不久,方祁安很轻很轻的叫了一声“燃哥”。
“小安?”温习燃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又刻意压低了。
接着,方祁安听到一声不太清晰的碰撞声,还伴随着温习燃的闷痛声。
“燃哥,你怎么了?”方祁安问道。
“没事,没事。”温习燃急忙回应,“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温习燃大概是在跑,方祁安通过话筒都听到了对面的风声。
“燃哥,你不用跑,我不挂断电话。”方祁安眼眸涌上一股湿意。
也不知温习燃听没听到方祁安说的话,很快,带着温习燃明显的喘息声从对面传了过来:“好了,好了。”
“小安,你现在在哪?这么久了,怎么一直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
你好歹报个平安啊!
方祁安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对不起,燃哥,我让你担心了。”
温习燃微微叹息一声,“不说这些了,你现在在哪?怎么样?过得好吗?”
温习燃的话里没有责备,全是关切。
这让方祁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别哭啊,小安,你别哭。是不是受委屈了?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别哭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你放心,我不会暴露行踪的。”
温习燃的话让方祁安更愧疚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温习燃,他现在在“溪悦别院”,和季晏礼在一起。
“没有,燃哥,你别担心,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遇到困难。我很好,我只是……”
只是很想你,也很对不起你。
温习燃听到方祁安没有出事,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去,他呼的吐出一口气,“没有受委屈就好,那你现在……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方祁安抹了把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燃哥,我……我想和你说件事,你……你别生气,也别担心。”
这话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你想说什么?”温习燃狐疑的问。
“那个……就是吧……我……”方祁安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话来。
“小安,你是想急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这种久违的气人感觉,温习燃再次感受到了。
“我现在在‘溪悦别院’,我和季先生在一起了。”方祁安眼睛一闭,心一横,索性一口气全说出来了。
那边忽然陷入安静。
特别安静,像是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的连温习燃的呼吸声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