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季晏礼声音加重了一点。
方祁安还是没有反应。
“方祁安。”季晏礼这回是真的加大了音量。
“嗯？”方祁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季晏礼，整个人有点儿懵懵的。
“别按了，过来。”季晏礼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方祁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停下动作挪了过去。
“怎么了？”方祁安问。
“你怎么了？”季晏礼反问。
“我……我没事啊。”方祁安的反应绝对不是没事应该有的表现。
“安安，我还是不能让你信任、依靠吗？”季晏礼的声音并不重，语气里也没有任何的愤怒和责备，只是单纯的询问。
“没有，不是的。”方祁安连忙回答，他不想让季晏礼误会，于是可是又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合适。
季晏礼并不催促，只是定定的看着对方。
“我刚刚给燃哥打了一个电话。”方祁安重新开口。
“嗯。”季晏礼应了一声。
“我和他约好了要见面。”方祁安像挤牙膏一样又挤出了一点。
“什么时候？”季晏礼问。
“明……明天上午十点。”方祁安说。
“我让司机送你去。”季晏礼说。
方祁安刚想要说“不用”，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就是因为这个心神不宁？”季晏礼又问。
方祁安抿了抿唇，“没有心神不宁，我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燃哥，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季晏礼想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说道：“这几年，我没亏待他。”
方祁安眨了两下眼睛，琢磨明白了季晏礼的意思，“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们是一家的。”季晏礼理由相当充分。
方祁安现在已经基本适应季晏礼说出来的这种话了，不会动不动就脸红。
他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执着的又说了一遍：“不一样。”
说着，他又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坐姿，“当初，燃哥是想要把我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一名可以在中国影视史上留有名字的演员。而他，作为我的经纪人，也可以因此而留名。可是，可是我半路跑了，我……食言了。”
季晏礼捏了捏方祁安的手，“也不算是食言，你离开前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了，也在中国影视史上留下了名字。至今为止，你仍然是中国最年轻的影帝。”
“如果我当初不离开，我很有可能会凭借《分歧》拿到金芒奖。如果是那样，我就是最快拿到‘四金’影帝的演员了。”提起此事，方祁安还是有些遗憾的。
看着这样的方祁安，季晏礼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告诉你实情，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你就不会离开了。”
方祁安反握住季晏礼的手，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怪你，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决定。我只是觉得有些……有些对不住燃哥而已。”
“你不用撒谎宽慰我，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的问题给你带来了遗憾。”
季晏礼垂下眸子，时光不会倒流，有些遗憾注定无法弥补。
任他如何愧疚，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