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驹被黄蜂蛰得魂飞魄散,脑子里早已一片混沌,哪里还能分辨轻重,被李清源一搭话,就跟倒豆子似的脱口而出:“是…是啊!就…就抿了两口茅台压压惊……哎哟!那边还有一只!别过来!”他指着自己后颈,声音发颤,惊魂未定地原地扭动,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看!我就说嘛!”李清源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看似随意地闲聊,实则暗藏锋芒:“对了老潘,年初义安市那场闹得人心惶惶的瘟疫,我听着有点蹊跷。听说……是你为了给你家公子潘炳忠刷政绩、博名声,特意找人弄出来的?能调动这种手段,找的是谁啊?倒是挺能耐的。”
此刻的潘家驹,脑子早被真话符搅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心思琢磨李清源的用意,顺嘴就秃噜了出来:“嗨,多大点事儿!我早就跟天堂颂歌的爱因斯顿搭上线了,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让他们那边的异能者约翰出手弄的,可控性强得很。不过我儿子炳忠是真不知情!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哎?老李,这事儿我捂得严严实实,连我内侄都没敢全说,你咋知道的?”
“哼,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猫腻,还能瞒过我的火眼金睛?”李清源冷笑一声,趁热打铁,抛出第二个重磅问题,语气愈发冰冷,“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再问你,特勤支队原副司令员张庆福,前阵子在欧联出的事,飞机失事摔得尸骨无存,那也不是意外吧?是你特意‘安排’的?”
这会儿的潘家驹,简直成了“有问必答真人秀”的活体嘉宾,半点防备心都没有,直言不讳地承认:“没错!就是我安排的!我本来推荐他去西部战区做参谋长,还答应他升中将。可是,张庆福那老东西油盐不进,占着副司令员的位置不挪窝,我怎么给我的人铺路?”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得意,“还是找的爱因斯顿,让他派那个玩雷电的异能者泰勒斯出手,在飞机上空搓了几个雷球,一劈一个准,干净利落,省事儿得很!”
李清源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抛出足以震动整个共和国的重磅炸弹:“老潘,我再问你最后一个事。先总统孔繁荣,当年在熊国的意外身亡……恐怕,也不是什么天灾人祸吧?”
听到“孔繁荣”这三个字,潘家驹脸上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恼与不甘:“唉!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内侄蔡远航!是他出的馊主意!”
他絮絮叨叨地倒着苦水,全然不顾在场众人震惊的目光:“他说什么早点把炳忠推上去,趁现在局势不稳,好让他早早坐上总统的位子,以后咱们潘家就能一手遮天。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被权力冲昏了头,就给爱因斯顿发了指令,让他们动手……”
说到这里,他还咂了咂嘴,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惋惜:“现在想想,真是亏大了!我这国安委副主席的位子还没坐够,哪能就这么撒手呢?结果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直到现在,炳忠都没办法兼任国安委主席一职,倒是成全了庞副总统。唉,肠子都悔青了!”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微弱。
庞耀国和其他几位委员,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眼前这位看似威严的共和国老英雄、叱咤风云的军中大佬?竟然是谋害前总统的幕后黑手?还跟恐怖组织天堂颂歌暗中勾结?这剧情反转得比最离奇的谍战片还要刺激,让他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李清源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口袋里手机显示的时间,心中暗道:嗯,真话符的药效快要过去了,不如见好就收!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潘家驹猛地一哆嗦,像是突然从一场荒诞的噩梦里惊醒。他眼神瞬间清明,脸上的懊恼与得意一扫而空,瞬间换上一副涕泗横流的“我冤啊”的表情,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声音凄厉地喊了起来:“我刚才……刚才肯定是被那毒蜂蛰迷糊了!神经错乱!胡言乱语!”
他拼命摇头,一副全然失忆的模样:“我说什么了?我啥也不记得!我跟爱因斯顿?不认识!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天堂颂歌?那是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我跟他们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勾结?”
紧接着,他又换上一副悲愤欲绝的神情,捶胸顿足:“孔总统那是天灾!是天妒英才啊!我对先总统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么可能害他?这是诬陷!绝对是诬陷!有人故意用邪术害我!”这变脸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堪称影帝级演技。
他这一出“秒变脸”的戏码,把在场的几个委员都看懵了。其中两个平时跟潘家驹走得比较近、收过他好处的委员,反应过来后赶紧帮腔:“主席!这事儿不对劲!这会议室戒备森严,哪来的黄蜂?太邪门了!肯定是有邪教异能者混进来搞鬼,给潘副主席下了降头或者咒术!他刚才说的话不能算数!”
可庞耀国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早在几天前,他老爸庞学智就私下跟他透露过:孔总统的死绝非意外,姓潘的绝对脱不了干系!这老狐狸早就跟恐怖势力勾搭上了,只是一直没抓到确凿证据。虽然潘炳忠大概率不知情,但这潘家驹,绝对是个埋藏在共和国心脏里的毒瘤!必须除掉!
庞耀国脸色一沉,周身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冷得像冰:“潘家驹,你刚才说的话,在座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会议室里的录音录像设备全程开启,所有内容都有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