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我提议:即刻暂停潘家驹同志在国安委的一切职务!由军事法庭全面介入,彻查潘家驹与恐怖组织天堂颂歌的勾结事宜、谋害前总统及张庆福同志等一系列案件!证据确凿后,依法从严惩处!同意的,举手!”
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庞耀国与李清源毫不犹豫地率先举起了手;两位中立委员犹豫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动,最终还是缓缓抬了起来;潘家驹则始终不肯举手;另外两只手迟疑了片刻,最终也没有举起来。四比三!投票结果就此尘埃落定!
潘家驹,这位叱咤军政两界多年的军中大佬,就此当场被停职。两名身着迷彩服的执法军官立刻上前,表情严肃地将他“请”出了会议室。临走前,潘家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李清源一眼,那眼神,淬了毒似的,充满了怨毒与杀意,仿佛要将李清源生吞活剥。
李清源却故作未见,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一边,国安委关于暂停朱昊然职务、接受审查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特勤支队。
可朱昊然本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手头的工作半点没耽误。他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淡蓝色的灵光闪过,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连神态都分毫不差的质感型虚拟朱昊然便凭空出现。
朱昊然拍了拍虚拟人的肩膀,淡淡吩咐:“去吧,一脸沉重地去军事法庭报到,按流程走就行。”虚拟朱昊然恭敬点头,转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神情,奔赴军事法庭而去。
要说狡猾,潘家驹也丝毫不遑多让。押送他前往军事法庭的警车刚驶出国安委大院没多远,这老狐狸就突然捂着心口,眉头紧锁地哼哼起来:“哎哟……不行不行……心脏疼得厉害……”
他捂着胸口弯下腰,脸色煞白,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我这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家里还有些要紧事没交代清楚,有些机密文件得妥善处理,不然我闭不上眼啊……求你们了,先送我回趟家,就交代几句话,耽误不了多久!”
押送他的四个特警小伙儿面面相觑,面露难色。眼前这位毕竟曾是位高权重的军中巨擘,余威犹在,而且事关重大,他们也不敢太过强硬,生怕真出了人命没法交代。犹豫再三,带队的特警小队长只好上报请示,得到临时批准后,警车拐了个弯,先朝着潘家府邸驶去。
潘家驹进府“交代后事”,前后不过十分钟就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一行人重新上车,警车再次启动,朝着军事法庭的方向驶去。只是没人注意到,他袖口的缝隙里,多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纽扣。
此刻的军事法庭内,正有两位特殊的庭长等候着。副庭长关山,是从特勤支队借调过来的宝贝疙瘩,这位爷是共和国顶尖的生命科学怪才,最擅长鼓捣各种稀奇古怪的检测仪器,号称“人皮面具的克星”、“虚拟人的照妖镜”,任何伪装在他的仪器下都无所遁形。
而庭长庄严,虽说当年是潘家驹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将,却是个出了名的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之人,向来只认法理不认人情,跟潘家驹没有任何私人利益关联。这两位庭长,虽说背景迥异,但脾气相投,办案时配合得相当默契,联手破过不少疑难案件。
这天,军事法庭可谓是“双喜临门”——不,应该说是“双忧临门”,几乎同时接到了军委转来的两大烫手山芋:
第一桩,彻查前国安委副主席潘家驹,核实其是否真的与恐怖组织天堂颂歌勾结,以及是否涉嫌谋害前总统孔繁荣、原特勤支队副司令员张庆福等一系列重罪;
第二桩,核查特勤支队少将朱昊然,在塞丝川藏军演期间,是否违规动用夸克弹这类战略级武器,泄露国家核心机密。
没多久,那具“虚拟朱昊然”就被押送到了专门的验身室。庭长庄严亲自坐镇监督,神色凝重。副庭长关山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厚底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如鹰,对着手下的工作人员沉声下令:“把全套检测仪器都推上来!启动最高精度模式!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真人,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