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全体剧组人员的共同努力下,《不可说出的秘密》这部剧集顺利杀青。
片场之上,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举杯同庆,一派欢腾热闹的景象。然而,朱昊然却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摆脱心中的纠葛,反而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情感泥潭,无法自拔。
他对朱思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非但没有随着拍摄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像春天里最顽固、最坚韧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疯狂生长,不断地吐丝织网。这张名为“爱意”的网,一层层,一圈圈,越缠越厚,越裹越紧,最终将他那颗挣扎、愧疚又充满期盼的心,彻底束缚住,动弹不得,也不愿挣脱。
而朱思冬,倒也是个爽朗大方、不拘小节的姑娘,性子单纯直白,见主公朱昊然总爱黏着自己,无论是拍戏之余,还是在仙府之中,都总喜欢陪在自己身边,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主公太过看重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亲近的“闺蜜”,便也由着他的性子,不拒绝、不疏离。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样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亲密,几乎到了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地步。无论是在仙府的回廊间漫步,还是在庭院里闲谈,亦或是一起探讨剧本、切磋法术,两人都默契十足,空气中,总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蜜而微妙的气息,令人心动。
这天夜晚,明月高悬中天,银白的光辉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地倾洒进屋内,为闺房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整个仙城皆沉浸在沉沉的静谧里,万籁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虫鸣。
然而,朱昊然却仍旧赖在朱思冬的闺房之中,丝毫没有起身离去的迹象。
两人并肩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软垫的贵妃榻上,身上共同盖着一块轻薄的云锦披风,姿态慵懒而随性。
话题漫无边际,从《不可说出的秘密》拍摄细节,聊到彼此修炼仙术的心得;从凡间街头巷尾的琐碎八卦,再到洪荒大陆流传的奇人异事。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惬意气息。
聊着聊着,朱思冬渐渐困意来袭,长长的睫毛如同疲倦的蝶翼,不住地轻轻颤动,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终于,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几滴晶莹的泪花,模样娇憨可爱至极。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软糯,满是浓浓的倦意,语气委婉,目光轻轻瞥向墙上挂着的、走得异常缓慢的石英钟:“主公……您瞧,都快一点了呢……您是不是该回自己的仙府歇息了?这深更半夜的,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府里的画中仙少男少女撞见,或是被其他道友知晓……传出去,我这清纯少女的人设,可就保不住啦。”
“啊?这么快就一点了?”朱昊然闻言,才如梦初醒般抬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脸上瞬间写满了意犹未尽,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思冬,再聊一刻钟,就一刻钟好不好?我保证,就多聊这一小会儿,一刻钟后,我立马消失,绝不耽误你休息,行不行?”说着,他还郑重地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真挚,信誓旦旦,像个耍赖撒娇的孩子。
“主公哎!”朱思冬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怀里柔软的锦缎靠枕,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眼神里满是无奈,故作控诉地说道,“我的主公啊,咱们从早上五点晨练碰面,一起吃早饭、拍戏份,再到晚上回来接着聊,算算时间,都快二十个钟头了!这么久的相处,还不够您聊的吗?再这么下去,难不成您还想把我这闺房当成自己的家,赖在这里不走了?您这是分开几个时辰都受不了啦?”
“冬冬……你,你看出来了?”朱昊然被她说中心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煮熟的大红虾子,平日里的沉稳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与坦诚。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与苦恼,语气低沉而真挚:“别说三五个时辰了……即使三秒钟看不见你,我这心里啊,就跟被谁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似的,空落落的,坐立难安。”
他微微侧身,目光紧紧看着朱思冬,语气里满是困惑:“都怪这戏拍得太投入了,我的魂儿好像真的被锁在了陆宇瑞那个角色身上,再也无法走出来。每次看着你,总觉得你还是戏里那个天真炽热的何瑞丽,而我,还是那个挣扎在道德边缘、克制又深情的陆老师……冬冬,你最聪明了,快帮我想想法子,怎么才能把我这丢了魂的主公,给好好拽回来?”
朱思冬看着他苦恼又认真的样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纠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倦意也消散了几分。可笑着笑着,她又立刻板起小脸,故作严肃地看着朱昊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今晚我一定帮主公您好好‘招魂’,想个绝妙的主意出来,帮您把魂儿拉回来!不过嘛……”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俏皮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法子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得等明天早上才能告诉您!现在,时辰不早了,主公,请——回——府——!”最后三个字,她拖长了语调,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朱昊然看着她一脸“没得商量”的模样,纵然心中万般不舍,再多的恳求也咽回了肚子里,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甘。
他深深看了朱思冬一眼,不舍地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别熬夜,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要法子。”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施展瞬移之术,瞬间便消失在了朱思冬的闺房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白果香,萦绕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