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网络部署在前沿的几个用于监测的、高度隐匿的孢子节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其规则结构开始出现缓慢的、自发的“秩序化”倾向!等“逻各斯之心”察觉到异常时,这些节点的核心逻辑已经受到了污染,其传回的数据开始出现系统性的偏差,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向周围环境散发微弱的、有利于“播种者”秩序稳定的规则辐射!
它们正在被反向转化!
“检测到‘播种者’新型同化性武器部署,”“逻各斯之心”的警报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其作用机制未知,渗透性极强,对非高度凝聚的规则结构具备缓慢同化效果。我们位于‘侵蚀前沿’的监测节点已确认损失!推测其最终将完全转化为‘播种者’秩序的延伸节点!”
这个消息,让整个网络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播种者”不再仅仅是环境的改造者,它已经进化成了规则的瘟疫!它的秩序如同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模因,能够悄无声息地感染和转化其他独立的规则体系!
这意味着,网络的战略转移计划面临着全新的、更加致命的威胁。他们不仅要躲避那不断推进的“硬化”前沿,更要时刻警惕那无孔不入的“规则瘟疫”!任何一个节点,如果在转移过程中过于靠近“侵蚀区”,或者停留时间稍长,都可能被缓慢同化,从内部瓦解!
甚至连网络自身那基于“生机”理念的规则结构,是否对这种“瘟疫”具备免疫力,都成了一个未知且令人恐惧的问题。
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宏观上,“播种者”的工程以更高的效率逼近;微观上,γ-7的引导实验陷入僵局;而战略上,新的同化威胁让转移之路布满了看不见的陷阱。
艾拉凝视着战略星图上那不断扩大的、代表“侵蚀区”的灰暗地带,又感受着γ-7那死寂的沉默。
她意识到,仅仅依靠躲避和有限的干扰,已经无法应对“播种者”这不断升级的、系统性的“净化”。网络必须找到一种能够主动抵御这种规则同化的方法,或者,找到一种能够从根本上动摇“播种者”秩序体系根基的力量。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依旧在“播种者”封锁下躁动不安的——“混沌回廊”。
那里蕴含着极致的混乱与差异,是否也蕴含着对抗这种极致秩序同化的……抗体?
这个想法危险而诱人。
但在眼前这近乎绝望的局势下,任何一丝可能性,都值得用巨大的风险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