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股匪徒可能是黑虎军假扮的?”霍去病问。
“或者是黑虎军的逃兵、溃卒。”光羽补充,“但无论如何,他们出现在咱们的边境,抢咱们的百姓,这事不能不管。”
杨帆点点头,看向毛林:“你觉得,该派多少兵?”
毛林沉吟:“匪徒只有五六十人,但熟悉地形,善于山地作战。要确保全歼,至少需要三百人,且必须是擅长山战的步兵。末将建议,从城防营抽调一都人马,由末将亲自带队……”
“主公!”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龙且。
这位年轻的先锋中郎将站起身,抱拳行礼,眼神灼热:“末将请战!”
杨帆看向他:“理由?”
“第一,末将麾下新编的陷阵营,正好五百人,全是新兵,急需实战历练。剿匪是最好的磨刀石。第二,李家坳在西,与末将的防区相邻,地形熟悉。第三——”龙且顿了顿,“末将是先锋将,剿匪这种小仗,不该劳烦毛将军这样的重将出马。”
话说得直白,但有理。
毛林看了看龙且,又看看杨帆,没再坚持。
杨帆沉思片刻:“龙且,你带五百人去,够吗?”
“足够了!”龙且挺直腰板,“末将保证,十日内提‘过山风’的人头来见!”
“我不要他的人头。”杨帆说,“我要你剿灭这股匪患,救回被掳的百姓,夺回被抢的物资。记住,匪首能活捉最好,我要知道他的来历。另外——”
他看向堂下众人,语气加重:“匪徒中若有被迫从匪的百姓,能抚则抚,能不杀则不杀。咱们是官兵,不是屠夫。”
“末将明白!”
“去吧。”杨帆摆摆手,“粮草军械去找萧何领。光羽会给你提供情报支持。”
“是!”
龙且行礼,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堂。年轻将领的步伐稳健有力,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等他离开后,杨帆才看向光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臣明白。”
会议散了。
众人陆续退出,只有光羽留了下来。
“主公,还有一事。”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简图,摊在桌上,“这是锦衣卫根据零星情报推测的,匪徒可能藏身的几个区域。都在黑石岭深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杨帆看着地图,手指在一个标着“鹰嘴涧”的地方点了点:“这里?”
“可能性最大。”光羽说,“鹰嘴涧三面环崖,只有一条小路进出,里面有水源,适合藏身。而且……这里离黑虎军的实际控制线,只有不到二十里。”
杨帆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个‘过山风’,左颊的疤,是什么形状?”
“从描述看,是竖疤,从左眼角斜划到下颚,很深,应该有些年头了。”光羽顿了顿,“臣已经派人去查黑虎军旧档,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军官或逃兵。”
“尽快。”杨帆说,“如果是黑虎军的人,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光羽行礼,收起地图,退了出去。
杨帆独自坐在堂中,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
春耕还没结束,边境就起了匪患。
是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不想看到狼牙公国安安稳稳地种地、练兵、积蓄力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乱世之中,软弱就是原罪。今天放过一股匪徒,明天就可能有一百股匪徒扑上来。今天丢了一个李家坳,明天就可能丢掉十个、一百个李家坳。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
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狠。
让所有人都看看,狼牙公国的刀,快不快。
杨帆站起身,走到门口。雨丝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冰凉。
远处传来军营集结的号角声,低沉,悠长,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龙且的五百人,已经出发了。
而这场剿匪,或许只是开始。
雨幕深处,仿佛有更大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