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暗流与明悟(1 / 2)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疗养院染成一片暖金色。竹林在晚风中摇曳,沙沙声如同低语。

王强已经放下了课本和图纸,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下午的学习让他精神有些疲惫,但心里却有种充实的满足感。白玲教他认字时认真的样子,梁拉娣讲解技术时专注的神情,还有陈雪茹送来的那块柔滑的绸缎……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特别是白玲夸他学得快时,他心里那股得意的劲儿,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男人嘛,被在意的人夸奖,总是高兴的。虽然白玲没有明说在意他,但那种细微的关心和偶尔流露的别扭,王强能感觉到。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竹林深处传来归鸟的鸣叫,一声声,悠长而寂寥。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王强说。

门开了,进来的是周建国。他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老周?怎么了?”王强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周建国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将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护士小张开口了。”

王强精神一振:“说什么了?”

“她承认有人给她钱,让她盯着你的病房,汇报你的情况。”周建国的声音很低,“但她说对方只是医院的一个‘老关系’,想了解保卫科长的恢复情况,好决定什么时候来‘探望’。她以为就是普通的走后门、拉关系,没多想就答应了。”

“老关系?”王强皱眉,“具体是谁?”

“她说不知道真名,只知道姓罗,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像个文化人。”周建国说,“每次都是通过医院后勤一个叫老赵的临时工传话和给钱。老赵我们已经控制了,但他也说不清‘罗先生’的具体情况,只说是在黑市上认识的,对方给钱大方,他就帮忙跑腿。”

罗先生。又是这个罗先生。

王强的心沉了下去。这和陈雪茹提供的线索对上了——她姐姐陈雪莹失踪前频繁接触的,也是一个姓罗、戴金丝眼镜、说话带南方口音的古董商人。

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那这个“罗先生”在敌特组织里的地位,恐怕不低。而且从1947年活跃到现在,十几年了,居然还能隐藏得这么深。

“护士小张还交代了什么?”王强问。

“她说‘罗先生’对两件事特别感兴趣:一是你的真实伤情,二是……”周建国顿了顿,“白玲和你接触的频率和细节。”

王强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对方不仅盯上了他,还盯上了白玲。

“老赵那边呢?有什么线索?”

“老赵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知道的不多。但他提供了一个细节——‘罗先生’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德胜门事件后的第三天,地点是前门大街的一家茶馆。‘罗先生’当时看起来很焦急,反复问他医院有没有异常,还特意问了白玲有没有频繁出入医院。”

周建国说着,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素描画像:“这是根据老赵和小张的描述,技术科画的‘罗先生’模拟像。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王强接过画像。画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中山装,看起来确实像个文化人或者商人。但王强仔细看了很久,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没印象。”他摇头,将画像递回去,“但既然有了画像,就好查了。”

“已经在全市范围内秘密排查了。”周建国说,“但刘副局长和白玲都认为,这个人既然能隐藏这么多年,肯定不会轻易暴露。画像可能只是他众多伪装之一。”

王强点点头。这是常识。敌特组织的骨干成员,通常都有多个身份和伪装,画像只能作为参考。

“白玲呢?她知道这些情况了吗?”王强问。

“知道了。她正在局里布置下一步的调查。”周建国说,“另外,陈雪茹那边……她提出想见你一面。”

王强愣了一下:“见我?为什么?”

“她说有些关于‘罗先生’的细节,可能当面说更清楚。而且……”周建国犹豫了一下,“她说想亲自向你道歉。”

“道歉?”王强不解,“道什么歉?”

“她说,她姐姐的事可能给你带来了麻烦,她心里过意不去。”周建国看着王强,“白玲的意思是,可以安排一次见面,但必须在严格监控下进行。你怎么想?”

王强沉默了。他理解陈雪茹的心情——如果她真的不知道姐姐的事,那么现在发现自己可能被卷入了这么危险的漩涡,甚至间接影响到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另一方面,白玲的顾虑也有道理。陈雪茹身上还有太多疑点没有解开,贸然见面,风险不小。

“你帮我转告陈老板,”王强最终说,“她的心意我领了,道歉就不用了。关于‘罗先生’的细节,她可以写成材料交给白玲。我现在需要静养,见面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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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点点头:“好,我会转告。”

他收起档案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回局里了。晚上会有同志过来接班,安保方面你放心,疗养院现在是铜墙铁壁。”

“辛苦了。”王强说。

周建国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病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沉。

王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罗先生”……陈雪莹……“裁缝”……玉扣……这些线索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和白玲,都在这张网的中央。

他想起白玲下午教他写字时,握着他的手,那微凉而稳定的触感。想起她说他学得快时,眼里那抹柔和的光。

也想起陈雪茹送来的那块绸缎,和纸条上关切的字句。

两个女人,两种不同的关心。一个冷静克制,藏在工作之下;一个热情直接,毫不掩饰。

王强不是木头,他能感受到那些情感。但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谨慎。

白玲是他的战友,是能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人。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志情谊。但眼下危机四伏,不是谈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