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第三个酒囊打开,直接倒在重剑剑格上。
碎剑渣落下的瞬间,剑身嗡鸣。
里面沉睡的废剑意全部苏醒,和我体内源炁产生共振。
我抬起剑,指向花王根部。
那里有一块未被破坏的石碑,埋在泥土下,只露出一角。
“你不该选这种地方当坟。”我低声道。
脚下一蹬,人冲出去。
速度不算最快,也没用碎星步全力爆发。
我要让花王看清我的每一步。
它果然反应了。
三片花瓣合成血刃,直劈而来。
我挥剑格挡,借力腾空,落地时已逼近根部石碑。
左手一掌拍地,源炁打入土中。
震动传来。
那块石碑震了一下,冒出半截。
上面刻着一个完整的“杀”字,边缘有符文缠绕。
我盯着它,右手将酒囊里的碎剑渣全洒在剑身上。
剑鸣声更大了。
花王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
它开始上升,想要脱离地面连接。
晚了。
我把重剑高举过头,剑尖对准石碑正上方,源炁灌入,残碑熔炉青火倒流,顺着经脉涌进手臂,再注入剑身。
剑刃发烫,发出低沉的嗡响。
这不是攻击,是共鸣。
我用碎剑渣引动废剑意,用源炁模拟断技频率,再用残碑熔炉的青火做引信——
我要让它自己崩。
地面那块石碑开始震动。
“杀”字上的符文一根根断裂。
花王发出一声闷啸,整个身体剧烈摇晃,花瓣张开又闭合,像是在挣扎。
我知道它在抵抗封印松动。
但我不是在破阵。
我是在**认主**。
当最后一个符文碎裂,石碑轰然炸开。
没有爆炸声,只有轻微的“咔”一声,像锁开了。
花王猛地一颤,悬停在半空,竖瞳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动。
剑还举着,源炁未散。
雷猛站在远处,锤子拄地,喘着气看这边。
风停了。
雾也不再流动。
整个花海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花王缓缓下降。
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
它降落在原地,花瓣收拢,像一朵闭合的花苞。
但我知道,它没认输。
它只是换了个姿态,重新评估局势。
我收回重剑,插回背后。
右手摸了摸腹部。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烧,但节奏变了。
它开始主动吸收花王散发的气息,不是抢,是**接**。
像是两个炉子之间建立了通道。
我低头看了眼刚才插剑的地方。
泥土裂开,露出一段黑色根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血刀门主那把刀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蹲下身,手指按在根茎上。
冰凉。
但里面有东西在跳。
像心跳。
“你不是它的主人。”我轻声说,“你是它的囚徒。”
花王没有回应。
但它没动。
也没攻击。
雷猛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那截根茎。
“现在怎么办?”他问。
我没回答。
因为我感觉到——
残碑熔炉深处,那幅星图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多了一个点。
就在这根茎下方,三百丈深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