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
雷猛低声说:“清门户?”
我说:“清的是不听话的。”
那名成员拼死反抗,但寡不敌众。一人被割喉,尸体直接被踢下沟壑。剩下两个被制住,跪在地上。
灰袍弟子走过去,从他们怀里搜出一块黑色晶片。捏碎了。
“叛徒,就该这么处理。”他抬头看我,“陈无戈,你看到了。”
我没应声。
熔炉里的青火突然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战斗。
是因为方向。
宫殿就在前方三百步内。
我往前走。
雷猛跟上。
队伍继续推进。
废墟越来越密,墙越来越高。我们走进一条窄巷,两边都是塌了一半的石屋。头顶裂缝变细,光只剩几缕。
我忽然停下。
雷猛也停了。
前面两名神秘势力成员脚步慢了。
不是累。
是故意的。
他们在等我们走进去。
巷子只有三丈宽,进去之后很难转身。两侧屋顶上没动静,可我感觉到有东西在等着。
雷猛又敲我肩膀,三下。
别靠墙。
我知道。
我抬手,把腰间一个酒囊解下来,轻轻晃了晃。里面是上次炼废的丹粉,混着碎剑渣。
我能用它引爆一小片源炁。
但我没动。
前面那两人终于走进去了。
我跟雷猛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迈步。
刚进巷口,熔炉猛地一烫。
青火炸开一圈。
警告。
我立刻抬手:“趴下!”
雷猛反应极快,直接扑地。
我也翻滚向右。
下一秒,头顶两堵墙轰然倒塌。
不是自然塌的。
是被人从内部炸开的。
碎石砸地,烟尘扬起。巷道被封了大半。
三名神秘势力成员被埋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滚出来,满脸是血。
灰袍弟子立刻冲上来,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干的?”
那人没说话。
我站在烟尘外,看着那堵塌下来的墙。
砖石排列太整齐了。不是年久失修能塌成那样。
是机关。
而且——
我低头。
脚下有一块石板,边缘刻着半个符印。
和刚才灰袍弟子在铜镜上画的一样。
我抬头看向玄机阁主的投影。
他也正看着我。
我没揭穿。
现在撕破脸,死的是我们。
我只说:“路断了,绕吧。”
灰袍弟子冷哼一声,抬脚踹了那名受伤的成员一脚:“废物。”
队伍转向,从另一条道走。
越往前,空气越沉。
熔炉的指引越来越强。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前方废墟之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铜门轮廓。
门缝里透出微光。
就是那儿。
我握紧剑胚。
雷猛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走过去。”
话音未落,左侧那名灰袍弟子忽然停下。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截断指。
黑色的,干枯的,指尖还戴着一枚星纹玉戒。
他抬头看我。
“这东西,是你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