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截断指,还有那枚星纹玉戒。
手指干枯发黑,戒指上刻着细密符文,是玄机阁内门弟子才有的标记。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被随便捡到。
我还没开口,雷猛已经站到了我右后半步的位置。他的工具包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三百六十种材料在自动排列组合。
空气变了。
不是风动,也不是地颤,而是灵压突然沉了下来。七个人,同时收了气息。
我知道要来了。
左脚往后撤了半寸,剑胚还在鞘里,但我能感觉到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缩,像野兽弓起背脊。
三道符箓从前方灰袍弟子袖中激射而出,直取我双肩和咽喉。几乎同时,左右两侧四名黑袍人掌心亮起灵力刃,脚步一错,封死了退路。
“操。”我低骂一声,碎星步直接蹬地。
身体向后滑出三尺,剑胚出鞘三寸,剑气横扫,把三张符箓全劈成灰烬。雷猛那边也没闲着,背后工具包轰然炸开,几十根铁钉、锁链、重锤飞出,在空中交织成网,逼得两边的人不得不收手防御。
我落地站稳,左手按在剑柄上没松。左臂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你们等这一刻很久了吧?”我说。
没人回答。
三名灰袍弟子并排站定,手中各自握着短刃。四名黑袍人分成两组,一组盯我,一组压雷猛。他们站位很熟,显然是练过的。
我冷笑。合作?从一开始就是笑话。
熔炉里的源炁还剩六成,刚才吸收的地底余韵和断剑残气都存着,没敢乱用。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好拿捏。
一名灰袍弟子突然冲上来,短刃直刺我胸口。我侧身避过,反手一肘撞在他肋下,听见咔的一声。他闷哼倒地,我没停,转身一脚踹在他同伴膝盖上,那人当场跪倒。
第三名弟子刚抬手,我就冲了过去。碎星拳直接轰出,拳头裹着源炁,打在他胸口。他飞出去七八丈,撞塌半堵墙,趴在地上不动了。
雷猛那边打得也狠。他把七件铁锥插进地面,双手结印,地锁阵瞬间成型。震荡波一圈圈往外推,逼得两名黑袍人连连后退。剩下两个想绕后偷袭,被他甩出两条铁链缠住脚踝,直接拖倒在地。
战场一下子空了。
七个人,三个倒地不起,两个被控,两个后退喘气。我和雷猛站在中间,谁都没说话。
我跳上旁边断墙,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宫门就在身后百步,青铜轮廓越来越清晰,门缝透出微光,照在我脸上。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从巷子里那块符印石板开始,我就知道你们要动手。”
一名黑袍人抬头,声音沙哑:“你知道又能怎样?钥匙在你手里,我们只要抢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