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脚踩进那道残留的星痕弧线,地面微微一震。
拳影站在对面,双臂垂落,肩膀下沉,腰杆绷直。这姿势我熟,是师父教我的碎星拳起手式。但它不是模仿,是直接用出了最原始的发力结构,每一寸肌肉都绷在劲上,像一头随时要扑出来的荒原猛兽。
我没动。
它也没动。
空气里有股压力,比刚才剑影出现时还沉。这不是速度型的对手,是靠力量碾压空间的主。
我知道不能等。
右腿猛然发力,星痕从脚底炸开,整个人如箭射出。碎星步第一式“移辰”直接踏满,身形在空中错位两次,逼近拳影左侧盲区。
它动了。
不是转身,而是原地拧腰,右拳轰出。
拳风扫过我肩头,衣服直接炸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我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背脊砸得整条通道都在抖。
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我咬牙撑住,左手按地稳住身体。残碑熔炉突然一烫,青火翻腾,把刚才被拳风扫中的经脉里残留的力量吸进去煨了一下,化成一丝源炁回流。
这点补充不多,但够我喘口气。
我抬头看拳影,它没追击,还是站在原地,像块石头。可我知道它在压我节奏——它不需要追,它的拳能封住整片空间。
刚才那一拳,范围太大了。
我再试一次。
这次换方向,左脚踏出“踏斗”,身形斜掠三丈,绕到它背后。刚落地,它后背肌肉一弹,左拳反向轰出,空气爆响,拳风擦着我鼻尖扫过,地上石砖直接裂成蜘蛛网。
我又退。
这次是滚出去的。
背靠着墙,胸口起伏。这东西不对劲,它不靠眼睛看,是凭气机感应,整个通道都是它的攻击范围。碎星步能闪避,但每次变向都要耗星痕之力,而它站着不动就能打出覆盖性轰击。
再这么下去,我会被活活耗死。
我低头看右手,掌心星痕还在流转,但有点乱。刚才两次闪避,星痕从脚上传到手上,劲路断了。如果……能把步意提前埋进拳里呢?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我闭眼,把星痕从足底逆冲上来,沿着古武拳经的路线走一遍。这路子我练过千遍,每一块骨头怎么转,每一条筋怎么拉,全刻在肉里。现在不一样的是,我把“移辰”的步意压在右臂经脉里,像埋了根引线。
左脚踏地,不是为了闪,是为了蓄。
脚落下的瞬间,我把整股步意灌进右拳。
右拳轰出。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崩山式,而是带着星痕轨迹的冲击。拳未至,空气就被撕开一道弯曲的裂隙,像夜空里划过的流星。
拳影举臂格挡。
双臂炸开,化成光点。
余波扩散,整条通道嗡鸣震动,石壁上的符文亮了一瞬又灭。
我站着没倒,但右臂经脉传来剧痛,星痕在皮肉下乱窜,差点断裂。残碑熔炉急转,青火把乱劲煨住,一点点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