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脚一落地,星痕炸开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拳头直奔器影面门,速度快到带出残影。这一拳我没留手,碎星拳的劲道全压在右臂上,空气都被撕开一声闷响。我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刚打完拳影,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
可器影没动。
它只是站在原地,背后那堆乱七八糟的法器突然活了。
刀刃横着飞出,贴着我肩膀斩过,差一点就削中脖子。我没停,继续往前冲,结果脚下铁链猛地窜起,缠住我左小腿。我用力一挣,链子居然纹丝不动,反而另一头的重锤从头顶砸下。
我低头躲锤,膝盖撞地,右手撑地翻滚脱困。刚站稳,耳边又是破风声——三把短刀呈品字形射来,逼得我后跳半步。落地时脚下一滑,才发现地面多了层金属粉末,正泛着微光。
这玩意儿会动。
它不是随便扔在背上的废铁,是能自己组合、变换位置的器阵。
我盯着器影,它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却像能看穿我的动作节奏。刚才那一连串攻击,刀、链、锤各司其职,封走位、控距离、打伤害,配合得严丝合缝。
这不是单挑,是被一套完整杀阵锁住了。
我不再硬冲,改用小步挪移试探。左脚刚踏前一寸,背后四件法器立刻响应,两柄弯刀交叉斩向腰侧,铁链从地下钻出缠脚踝,重锤悬空蓄势待发。
我旋身避刀,抬腿踢断链头,落地瞬间右脚跺地,碎星步“移辰”踏出半式,人已闪到它左侧盲区。这一下快,但我还没出拳,器影背后的法器群突然震颤,七件主器在空中排成北斗形状,一股压迫力从头顶压下。
我头皮一紧,立刻矮身。
一道弧形刀气擦着我头顶扫过,地上石砖直接被削掉一层。余波震得我耳膜发胀,经脉里一阵刺痛,像是有东西在往骨头缝里钻。
反噬。
这些法器打出的劲不是死的,被打散之后还会残留震荡波,专门针对内腑和经络。普通人挨一下就得吐血倒地,还好我练的是古武拳经,肉身扛得住。
但撑不了多久。
我退到通道墙边,靠墙喘口气。残碑熔炉突然发热,青火在我丹田深处跳了一下。我马上察觉到——那些被打碎的刀气、崩裂的链影、散落的金属粉,正在缓缓飘向我。
它们不是消散,是被吸。
我心念一动,主动引导熔炉开启吸纳模式。青火顺着经脉蔓延到皮肤表层,像一张无形的网张开。那些原本要逸散的器劲残韵,纷纷被扯进体内,送入熔炉。
青火一煨,杂乱的力量开始提纯。
几息之后,一丝温润的源炁回流四肢。我右臂的麻木感减轻了,呼吸也顺畅了些。这招成了!器影越猛,打得越狠,崩出来的碎片越多,我反而吃得越饱。
我咧嘴笑了。
你打你的,我吃我的。
我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摆出进攻姿态。器影果然反应,背后法器再次启动,这次是三轮连击:第一波刀雨覆盖正面,第二波铁链绞杀中路,第三波重锤轰地引发震荡。
我不出手。
等它三波打完,劲道交叠碰撞的一瞬,空气中炸开一团混乱灵流。就是现在!
我双脚站定,丹田猛缩,残碑熔炉全力运转。青火暴涨,像张开大口的猛兽,把那一片最浓的残韵一口吞下。
嗡!
源炁冲进经脉,我全身一震,体力回升一大截。这一口补得太实在了,连眉骨那道旧伤都隐隐发热。
器影停了一秒。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再盲目进攻。接下来的攻势变得克制,每一件法器出手都不彻底爆裂,只释放半损残劲,在空中绕圈游走,干扰我的感知。
它在防我吸。
我也不急。既然你不肯多爆,那我就多引。
我开始游走,专挑器阵运转的节点位置突进。每次逼近,都故意露出破绽,逼它用重锤砸、用链子绞。只要它动手,就有残韵产生。哪怕是一丝断裂的符光、一道偏移的轨迹,我都让熔炉一点点收进来。
青火分三股火力,分别煨炼金属锐气、钝物重势、链索缠劲。我一边打一边分析,慢慢摸清这套器阵的轮转规律——北斗七器对应地下七处灵脉点,每一次轰击都会引发共鸣,形成压制场。
难怪碎星步踏不远。
我闭眼一瞬,内视熔炉。青火把三种残韵反复煅烧,拼出一幅模糊的阵图。我睁开眼,心里有了底。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我双脚交替踩地,利用拳影之战留下的星痕残迹进行短距跃迁。贴地突进,避开高空封锁。靠近器影三丈内,右拳猛然轰出。
这一拳带着刚炼出的源炁,还混了半缕步意。拳风撕裂空气,打出一道微弱的星痕裂隙,直奔器影胸口。
它抬手格挡,背后一把短刀飞出护主。我拳势不变,硬碰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