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还贴在石门裂缝上,那股牵引力比刚才强了。洛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硬探,里面有反噬。”
我没动,指节发麻。
雷猛走过来,站到我左边,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两秒:“这门不是死的,它在呼吸。”
“什么意思?”我问。
“你看符文流转的节奏。”他抬手指了指中间一圈暗纹,“一胀一缩,像心跳。刚才我们打进去那一击,等于捅了它一下,现在它在排异。”
我收回手,掌心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铁烫过。熔炉里的青火跳了一下,把那股灼感吞进去炼了半息,又吐出来一丝温流顺着手臂往上爬。
洛璃已经退后几步,靠在一块碎岩上,脸色有点白。她指尖还在冒烟,刚才那道丹火耗得狠。
她抬起手,轻轻一弹。一个小玉瓶飞出来,瓶口朝下,飘出一粒比灰尘还细的粉末。这粉刚碰到门缝就烧了起来,红、蓝、金三色光丝沿着裂痕往里钻。
我和雷猛都没说话,等她结果。
三股光走了大概三寸,突然断了。瓶子也暗下去。
“禁制结构出来了。”她闭眼说,“吃的是三才劲——锐金开路,沉土定桩,纯阳融隙。少一个都破不了。”
“翻译成人话。”雷猛挠头。
“就是剑修、器修、丹修,各出一道本源力,还得踩准点。”她睁开眼,“刚才那一击,我们是砸进去了,但没接上。你俩的力到了,我的火差半拍,空档被它补上了。”
我点头:“所以得改节奏。”
“不止。”她摇头,“属性要对。你的剑意属锐金,正好开锋;雷猛的器阵扎根地脉,属沉土,能锁节点;我的丹火是纯阳之火,可以融符文缝隙。三个人,三种力,缺一不可。”
雷猛咧嘴:“合着咱仨是天选之子?”
“别贫。”我说,“意思是我们之前打得乱,现在得分工。”
我转头看他们:“我来开锋,剑意斩星痕,当第一刀。雷猛,你控器阵,提前半拍锁三个地脉节点,当定桩。洛璃,你最后出手,等星痕打进符文,再送丹火冲进去。”
“顺序不能错。”洛璃补充,“先有路,再定锚,最后烧断根。要是我提前放火,会被反震伤到经脉。”
雷猛点头:“行,我记住了。你一跃起,我就动手。”
“好。”我说,“这次不求撕多大,先把节奏跑通。”
我退后三步,脚踩实地。
右臂还在疼,刚才那一拳几乎把经脉烧穿。雷猛从工具包里摸出一颗暗青色药丸递给我:“铁骨续命丸,新炼的,别嫌脏。”
我接过就吞。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顺着四肢冲上去,骨头缝里的酸胀一下子轻了。我活动肩膀,咔咔两声。
洛璃走过来,手里捏着个小玉瓶,倒出一滴金色液体。她抹在我手腕上,凉的,顺着血脉往上走,压住了经脉的灼烧感。
“最后一次了。”她说,“我只剩两份融合丹火。”
“够了。”我说,“一次就行。”
我闭眼,调残碑熔炉。里面存的源炁不多,青火转得慢,但没灭。我把刚才战斗残留的震荡余劲全榨出来,熬成一线源炁压进右臂。
睁开眼时,星意已经在经脉里游走。
我抬脚。
第一步落下,星意沉入骨骼。熔炉青火同步燃起,把旧伤里的淤劲排出去一些。
雷猛的手扬起来了,铜钉微微发亮。
第二步,节奏加快。我能感觉到他的力场在成型。
第三步,我跃起,右拳轰出“破冥”!
拳风卷着星痕轨迹冲向石门。雷猛提前半拍启动器阵,三枚主钉爆发出强光,锁住地脉节点。洛璃掐诀,三缕丹火合一,顺着星痕冲进符文裂缝。
轰!!!
整道门猛地一震,比上次更响。符文亮到刺眼,中间那圈禁制炸开一道口子,黑色裂痕往外蔓延,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不止。
成了。
雷猛跳起来骂了句脏话。洛璃松了口气,靠回岩壁。
我落地,单膝跪地喘气。这一下耗得狠,右臂经脉发烫,像是又被火烧过一遍。但我嘴角咧了一下。
路走对了。
我撑着剑胚站起来,走向石门。裂缝比刚才宽,排斥力弱了很多,我能感觉到里面的牵引更强了,像是有什么在拉我。
我伸手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