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穿过裂缝，一股低频震动从深处传来，顺着门缝爬上来，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猛地缩手。
“里面有东西。”我说。
雷猛走过来，把手贴在门边：“不是死阵……这是个活的，背后连着东西。”
“守卫？”他问。
“不像。”洛璃摇头，“没有杀意。更像是……机制在运转。或者某种生物在呼吸。”
我盯着那道裂痕，熔炉里的青火忽然颤了一下。它想吞什么，但又不敢。
“刚才那一击，打开了缺口。”我说，“但它还没完。它在等我们进去。”
“那就让它等。”雷猛冷笑，“老子现在没力气往下冲。”
“也不是不行。”洛璃看着我，“我们可以先稳住这个口子，不让它合上。等体力恢复，再试一次。”
“怎么稳？”我问。
“用三才力封住裂缝。”她说，“你留一道剑意在里面，雷猛插一根铜钉进节点，我滴一滴丹火进去。三股力吊着，它修不回来。”
“行。”我说，“就这么办。”
我咬破指尖，一滴血弹进裂缝。血里裹着一丝剑意，顺着星痕扎进符文深处。雷猛甩出一枚铜钉，钉进地面节点，钉尾还在颤。洛璃指尖凝出一点金火，轻轻一推，火苗钻进缝隙，和我们的力连成一线。
裂痕停住了。
没有愈合，也没有扩大。
“成了。”雷猛坐下，靠在石头上，“接下来咋办？”
“等。”我说，“等我胳膊不烧了，咱们再干一票。”
洛璃没说话，盯着那道缝。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像是在听什么。
“你听见什么了？”我问。
她摇头：“不是听见……是感觉。那股震动，有规律。每隔七息，强一次。”
雷猛抬头：“七息一动？跟谁的心跳似的。”
“不对。”洛璃皱眉，“不是心跳……是脚步。”
我和雷猛同时看向她。
“你说里面有人？”我问。
“不是人。”她说，“太大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地脉上。”
我盯着那道裂缝，熔炉里的青火缓缓转着。它不再想吞，反而往后缩了半寸。
“不管是什么。”我说，“我们都得进去。”
雷猛笑了：“你倒是不怕。”
“怕也没用。”我站直，“钥匙是我拿的，路是我踩的，这一关，躲不掉。”
洛璃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玉瓶重新排了一遍位置。
我走到门前，伸手按在裂痕边缘。牵引力还在，比刚才更急了，像是催我们。
“它想让我们进去。”我说。
“还是它需要我们进去？”洛璃低声说。
雷猛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管它呢，反正都到这儿了。要打就打，要死就死。”
我点头。
三人站成三角，面对石门。
裂痕未合，力线未断。
我抬起右脚，准备再踏一步。
剑胚在手，熔炉青火微闪。
就在这时，门缝里的震动突然变了。
不再是七息一次。
而是——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