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声响起,但这次不是笑我们。
是笑那几个丢脸的炮灰。
灰袍人脸色铁青,抬手一指我:“你们三人必死第一关!联盟已将你们列入首杀名单,谁能斩下陈无戈头颅,赏上品灵石三千,功法两部,丹药任选!”
话音刚落,空气变了。
十几道气息锁定我,有明有暗。我知道,有些散修心动了。
但我没动。
闭上眼,任残碑熔炉自动捕捉空中游离的战斗余韵。那是刚才某队交手留下的剑气残渣,被我吸进来,煨成一段精纯源炁储存。
洛璃靠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东南角两个穿灰袍的,是丹盟弃徒,擅长下毒扰神。”
我点头,没睁眼:“等他们出手,你收样本。”
雷猛蹲下系鞋带,实则借动作查地下灵脉走向。他随后轻声道:“西边矿层松动,若打起来,我能炸一段引他们摔个狗啃泥。”
我们三人看似分散站立,实则脚步间距精确对应古武拳经里的“三角镇岳桩”。只要一人动,其余两人瞬息可援。这份默契不用说,早就刻进骨头里。
灰袍人见我不怕,又开口:“陈无戈,你以为你能活到最后?外面多少人盯着你?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记!”
我睁开眼,环视四周。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想看我低头?行啊。等你们活着走出第三关,我当众给你们敬杯酒。”
说完,我转身背对人群,面朝试炼石门,静立不动。
风卷起兽皮袍子,贴住后背。
残碑熔炉青火稳定燃烧,源炁储备已达近三日积累峰值。每一丝都来之不易,全是我一步步煨出来的。
洛璃站在我左后方三步,玉瓶归位,指尖还沾着丹粉。她目光扫过四周,已经标记出四个可疑人物。
雷猛站右后方,工具包微微发热,内部材料完成初步排布,微型器阵处于激活边缘。
全场安静了几息。
然后哄笑再起,但这次笑声短促,没人敢靠前。
联盟阵营仍抱敌意,但没人再上前挑衅。中立小派多持观望,私下议论“这三人不好惹”。少数散修原想投机,现在默默退到外围,选择自保。
气氛紧绷如弦,却没人敢拨动。
我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
酒囊里的灵液、丹粉、碎剑渣都安分着。
背后的无锋重剑也安静。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缓缓跳动,像心跳。
远处石门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还没开启。
钟没响,剑冢未现,禁制未破。
但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在心里给我划了死线。
我也知道,这一战逃不掉。
那就来吧。
我吐出一口浊气,左手慢慢移向剑柄。
指节扣住粗糙的缠布,用力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