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膝坐在焦土上,手还握着剑种的柄。那股狂暴的剑意还在体内乱冲,像烧红的铁丝在经脉里钻。额角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眉骨流进眼角,有点刺。
但我没动。
剑心全开,把注意力沉到丹田。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自己烧了起来,裂缝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那些乱窜的剑意刚冲到丹田边缘,就被青火卷住,一点点熬炼,变成更顺滑的力量。
这感觉不对劲。
不是简单的吸收,是融合。我的源炁和这股新生剑意碰在一起,居然开始共鸣,像两股水流汇进一条河,越流越稳,越流越深。
我能感觉到修为在涨。
金丹初期已经压不住了,丹田像被撑开了一圈,隐隐逼近中期门槛。虽然还没跨过去,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打同境界能碾着走。
洛璃站在我左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身上……有剑鸣。”
我没睁眼,回了一句:“不是我,是剑种在响。”
雷猛在右边哼了一声:“刚才那五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外面肯定炸锅了。你要是再坐一会儿,怕是要来一波更大的。”
我说:“让他们来。”
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只要我还站着,残碑熔炉就能吞他们的剑气、灵力、废招余劲,全给我煨成源炁。他们越攻,我越强。
我慢慢收了剑心,把手从剑柄上松开。背上那道黑痕还在发烫,但已经贴服下来,像是长进了骨头里。我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三把断剑从地上浮起,跟着我动。
这才是真正的引剑。
不是靠蛮力控,是它们自己愿意跟。
我转头看洛璃和雷猛:“刚才那一战,你们也出力了。现在我手里有点东西,不独吞。”
雷猛瞪眼:“你要干嘛?”
我没答他,闭眼调息,让残碑熔炉把刚炼化的剑意再提纯一遍。这次我不留着,直接分成三缕温和的“剑源丝”,缠在掌心。
一步上前,左手搭上洛璃肩,右手按住雷猛胳膊。
“别运气,放松经脉。”
他们没反抗。
我一送劲,两缕剑源丝顺着接触点钻进去。
洛璃身体一僵,马上调整呼吸。她毕竟是丹师,对气息流动最敏感。那股剑意刚入体,她就用神识去导,往药窍深处引。结果没想到,她体内的丹元居然和剑气撞出了共振,整个人一震,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我……好像能看清丹粉的纹理了。”
我说:“那是好事。以后炼丹,神识能盯得更细。”
雷猛那边动静更大。
他闷哼一声,工具包里的材料全在抖。几根青铜钉自己飞出来,在空中转圈。他猛地一跺脚,真劲灌入地面,把那股剑意往下压,顺着筋脉导入背包里的兵刃。
“嗡——”
一声轻鸣从包里传出。
他自己都愣了:“我这破铜烂铁……会叫了?”
我说:“不是会叫,是有了剑性。以后你控器,能带上剑意震荡,威力翻倍。”
他咧嘴笑了,拍了下工具包:“行啊,老子的钉子也能当飞剑使了。
我们三人站成一圈,气息重新连上。这次不一样了,以前是靠默契,现在是力量真正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节奏,他们也能感知到我的波动。
“走。”我说,“别停在这儿等人围上来。”
我们往剑冢深处走。地上的断剑越来越多,排列也不再杂乱,像是有人刻意摆过。墙壁开始出现刻痕,有些是剑划的,有些是火烧的,字迹模糊,看不出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