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做饭难。”她白他一眼,“炸了你赔命?”
接下来半炷香时间,我们仨围着石台忙活。洛璃主理调配,指尖控火精准得像绣花;雷猛守在边上,随时准备用震地锥压场子;我盘坐在旁,一边运转碎星诀梳理体内剑意,一边让残碑熔炉保持运转,以防突发状况。
丹液分装成三份,颜色由赤转橙;枯草在火中微微颤动,叶片边缘泛出绿意;晶石表皮剥落后,露出内部一道细如发丝的纯净蓝线。
“好了。”洛璃擦汗,“每人一份,同步服用,别贪。”
我们盘坐成三角阵,同时吞下资源。
我那一口丹液入口即化,热流直冲喉头,刚想运功导引,经脉already开始发胀。好家伙,这劲比山泉水还猛。
“沉岳式!”我在心里吼一声,立刻沉气下腹,古武劲顺着脊椎铺开,硬生生把那股狂暴药力压住。同时催动残碑熔炉,青火一涨,开始熬炼这股外来能量。
药力被一点点提纯,变成温润的源炁,顺着奇经八脉游走。走到肩井穴时卡了一下,我冷笑,右手握拳,在地上猛地一砸。
轰!
泥地裂开蛛网纹,堵塞的窍穴也被这一拳震开。源炁涌入,经络顿时通畅。
另一边,雷猛浑身肌肉鼓胀,皮肤泛起青铜光泽,像是被人刷了层金属漆。他咬牙扛着灵髓冲击,一声不吭,额角青筋直跳。
洛璃最安静,闭目盘坐,指尖偶尔轻颤,像是在识海里跟什么东西较劲。她发间的那根焦茎微微发烫,冒出一缕细烟。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几乎同时睁眼。
我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像被重新锻打过一遍。剑意更凝,拳劲更深,连残碑熔炉里的青火都稳定了不少,不再忽明忽暗。
“涨了。”雷猛活动肩膀,骨骼噼啪作响,“筋骨像换了副新的。”
洛璃摸了摸玉瓶,点头:“丹感清晰了,刚才那一下,我好像摸到了某种配比的新路径。”
我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背起无锋重剑。剑身不再嗡鸣,但握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顺手,像是终于认主了。
“走吧。”我看向前方。
毒雾已散,黑水如镜,远处海面尽头,隐约可见一条狭窄的石径浮出水面,弯弯曲曲,通向更深的区域。
洛璃收起玉瓶,最后看了眼石台。那株枯草只剩一点根须,晶石也成了废石,静静躺在原地。
雷猛扛包站到我俩身后半步,环顾四周,眼神警惕。
我没再说话,抬脚往前走去。
脚踩上第一块浮石时,水下忽然传来一丝震动。
极轻,一闪而过。
我停下,回头扫了一眼水面。
黑水无波,玉片静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