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
洛璃跟了上来。
她脚步轻，落地几乎没声，可她每走一步，腰间玉瓶就轻轻碰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叮”响。七声过后，她站定，左手掠过发间那根焦茎——这是她的信号，意思是“药已备齐，随时可燃”。
雷猛最后一个上台。
他没走，是跳的。两米高的身子“咚”地落在台上，震得碎石飞溅。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双臂一展，肌肉绷得甲片都在响。
“老子等这机会，等了三十多年。”他吼了一声，声浪直接撞上守台者胸口。
那人没动。
但面具下的赤光，微微晃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评估。
评估我们是不是值得他认真出手的对手。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我只知道自己必须打。
剑冢我走过，丹海我穿过，三关试炼，只剩这一道门。我不是为了什么仙门令，也不是为了翻倍资源。我是为了证明——荒山野人出身的陈无戈，不用借谁的旗号，也能堂堂正正站在这台上，跟天下最强的武者，面对面。
我抬起手。
不是拔剑，也不是摆拳，就是简单地朝左右两边一摊。
洛璃立刻向左斜移半步，雷猛同步右撤，三人重新站成三角阵型。这一次，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进攻阵列。
守台者终于开口了。
“三人为战？”他声音更低了，像砂轮磨铁，“以往皆是一人登台。”
“以前是以前。”我说，“老子这关，不讲以前。”
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往地面一按。
轰！
整座高台猛地一震，地缝中涌出黑气，瞬间凝成三道人形轮廓，高度、体型、动作，全跟我们一模一样。它们没有五官，但身上缠绕的劲道清晰可辨——左边是纯丹毒流，右边是狂暴器劲，中间那个，拳意如龙卷，赫然是碎星拳的路子！
“以尔等之技，演尔等之命。”他说，“若能破影，方可与我一战。”
原来这才是第一关。
不是直接打他，而是先打自己。
我盯着中间那个“我”的轮廓，它右小指也是断的，站姿跟我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眉骨那道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它缓缓抬起手，摆出碎星拳起手式。
我知道它要干什么。
它会用我最熟的招，打我最弱的破绽。
但它不知道的是——我早就不靠招式活命了。
我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沉。
洛璃指尖一弹，一瓶赤粉洒出，在空中画出半道弧线。雷猛低吼一声，右拳猛地砸向地面，震波顺着岩层传开，逼得左侧丹毒影身形一滞。
而我，动了。
不是冲那影子去的。
我原地转身，背对守台者，面对我的两个同伴。
“准备好了吗？”我问。
洛璃扣紧最后一瓶丹药塞子，点头。
雷猛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噼啪作响，“老子这条命，是你从矿坑里拖出来的。你想往哪走，我就往哪砸。”
我笑了。
回头看向那三个影子，它们已经开始移动，拳、丹、器三劲交织成网，朝我们压过来。
“那就——”我双脚猛然蹬地，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一起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