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锁链,重新拉开架势。可我能看出,他呼吸乱了。刚才那一记古武劲虽未伤及根本,却震了他的气海。这种人,靠的是绝对控制,一旦节奏崩了,心就先乱。
“你不是想试我吗?”我咧嘴一笑,嘴角沾着血,“老子奉陪到底。”
他没答话,锁链猛然甩出,带起一片黑影风暴。
我举剑迎上。
铛!铛!铛!
三击对撞,火星纷飞。我被震退半步,但他脚步也晃了晃。
机会!
我猛地矮身,碎星步贴地滑行,绕到他右侧死角。他急转锁链回防,却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左拳攥紧,古武崩拳蓄力至顶峰,混合一丝残存剑意,轰然打出!
“碎星·古武崩拳!”
拳风炸裂空气,直轰他胸口。
他仓促抬臂格挡,整条右臂当场扭曲变形,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我收回拳头,喘着粗气。
他跪倒在地,单手撑地,锁链垂落。
全场局势,彻底逆转。
雷猛那边已经逼得两名黑衣人背靠背防御,爆裂锤每一次砸落都在他们脚边炸出坑洞,逼得他们无法组织反击。洛璃的三才困灵阵仍在运转,四名被困者动作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制。
我站在中央高地,低头看着首领。
他抬头,眼神阴狠,却不再有之前的从容。
“你们赢不了。”他嘶声道,“这只是开始。”
“老子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抹了把嘴角血迹,“敢堵我路,就得有被砸烂的准备。”
我举起无锋重剑,指向他咽喉。
他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远处树冠一阵轻响。
剩下那组踩树走的黑衣人动了。他们没有冲上来救援,也没有发动偷袭,而是迅速集结,护着受伤同伴,悄然后撤。
撤得干脆,不留痕迹。
我皱眉。
不是败逃,是战术性撤离。
“陈哥!”雷猛喊,“追不追?”
我盯着那片林子,没动。
洛璃缓步走来,脸色苍白,一手扶着高坡岩石支撑身体。“别追。”她声音弱,却不容置疑,“他们还有后手。现在追,是往陷阱里跳。”
我缓缓点头。
收剑回鞘。
无锋重剑入鞘那一刻,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我的决定。
雷猛拄着爆裂锤喘气,汗水顺着青铜色皮肤往下淌。洛璃站在原地,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清醒。
我环视战场。
四人被困阵中,两人负伤后撤,首领跪地未起。我们仨站着,伤的伤,累的累,药没了,机关毁了,力气也快榨干。
但我们还站着。
而且,是主动出手的那一方。
我抬起手,抹掉眉骨上的血汗混合物,看向洛璃:“还能撑多久?”
她盯着阵法,声音冷静:“半个时辰。之后药效散尽,他们就能动。”
“够了。”我说,“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只能挨打的主。”
我转向首领:“听见没?你们耗不动我。”
他没抬头,只是慢慢将锁链收回腰间。
我没有杀他。现在不是时候。
风又起了,吹散了些许血腥味。
远处林子深处,最后一道黑影消失在树影之间。
我站在中央高地,手按剑柄,目光如铁。
雷猛站在我右后方,锤尖杵地。
洛璃立于左坡,余下玉瓶静静悬在指尖。
我们没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
这一局,是我们先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