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谁都没放慢脚步。
翻过一道矮岩,风大了些,吹得兽皮袍猎猎作响。我停下,从怀里摸出仙门令——巴掌大一块青铜牌,正面刻着“仙”字,背面纹路像星轨,摸着发烫,像是还在回应刚才的战斗气息。
“你们说……”我把令牌攥手里,没看他们,“那老头看见这玩意儿,会不会笑出声?”
雷猛咧嘴:“要我说,他肯定先问拍卖价。”
“然后加价。”洛璃接话,“上次竞拍碎星步残卷,他就偷偷抬了三轮。”
“可这次不一样。”我捏了捏令牌,“这是钥匙,不是货。”
“所以他更不会痛快交情报。”洛璃声音冷了些,“他会谈条件。”
“那就谈。”我收回令牌,塞进内襟,贴着心口放好,“反正咱们现在不怕谈,怕的是没人肯谈。”
雷猛拍拍锤:“谁拦路,砸谁。”
我们继续走。
天边开始泛青,不是亮,是那种暴雨将至前的灰白。远处山影模糊,玄机阁的方向还在三十里外。路难走,但得走。
洛璃突然停下。
我立刻抬手,三人瞬间静止。
她没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那片林子深处,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目光停在某处,像是发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顺着她视线看去——只有风刮过草尖,沙沙响。
但她没移开眼。
过了几息,她才低声说:“黑砂……有人重新撒了。”
我皱眉:“不是我们留的?”
“方向变了。”她声音很轻,“是从西坡绕过来的,呈扇形铺开,像在标记路径。”
“试探?”雷猛握紧锤。
“或者……引路。”我说。
我们没动。
风又起,吹得衣袍鼓荡。
我盯着那片林子,半晌,冷笑一声:“让他们标记。等他们真敢露头,老子请他们吃一记完整的碎星崩拳。”
“走。”我转身,迈步向前,“别在原地站成靶子。”
雷猛跟上,脚步比刚才重了些。
洛璃最后看了一眼西坡,收回目光,右手按在玉瓶袋上,跟在队伍后段。
天光压着山脊线,我们三人沿断崖前行,影子拖得老长。
我的左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没松。
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燃烧,青火微弱,却没灭。
就像我们。
还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