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他声音低下来,“望君慎行。”
厅里一下子静了。
雷猛把罗盘塞进工具包,没吭声。洛璃合上符纸卷,指尖在封口处轻轻一划,打了道禁印。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几息,走过去拿起通行图,折好塞进怀里。
“我们会回来。”我说。
玄机阁主看着我,半晌,点点头:“好。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把门后的真相,带回来。”
他挥手,两名弟子立刻把檀木匣子抬到我们面前。
“东西你们先拿着,路上细看。若有不解之处,随时来问。这几日,我也会整理些旧档,关于仙门开启时的异象记载,或许有用。”
“谢了。”我抱拳,没多客套。
雷猛扛起锤,冲老头拱拱手:“等我们回来喝庆功酒。”
“酒我备着。”老头笑了下,“就怕你们不回来喝。”
洛璃最后一个转身,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案上那面裂痕纵横的玄机镜。
“镜子破了,也能照天机?”她问。
老头抚摸镜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要心没瞎,看得清就行。”
我们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东侧配殿。
配殿不大,但干净,三张蒲团摆在中央,墙上挂着副星象图,角落有个矮柜,里面摆着几册竹简。我把无锋重剑解下来靠墙放好,剑胚接触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累极了的叹息。
雷猛一屁股坐下,扯开肩上绷带看了看,伤口还在渗血。“得换药。”他嘟囔着,从工具包里翻出个瓷罐。
洛璃把玉瓶一个个排开检查,缺了哪几种,默记在心。她取出一枚新炼的润脉丹吞下,闭眼调息,脸色渐渐回暖。
我坐在蒲团上,摸出酒囊喝了口灵液,喉咙火辣辣的。丹田还是空的,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弱得像快熄的炭,得好好歇两天才能缓过来。
雷猛一边包扎一边瞅我:“你说那老头,真会帮咱们?”
“他图的是仙门真相。”我抹了把脸,“咱是他的探路石,但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命根子砸了。”
“可黑砂的事……”洛璃睁开眼,声音很轻,“西坡那一路,不是自然落下的。有人在引路,或者标记。”
我点头:“我知道。所以咱们不出阁,先清点装备,休整三天。谁想动手,让他们自己撞进来。”
雷猛咧嘴一笑:“来一个,砸一个。”
洛璃没笑。她把最后一张避煞符贴在腰带上,动作利落。
“三天。”她说,“够了。”
我靠着墙,闭上眼。
还能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