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洛璃突然出声,“你看他留下的纸。”
我走过去,捡起来翻了个面。背面空白,可在阳光斜照下,隐约浮出几个字:**子时不入井,丑时莫回头。**
“什么意思?”雷猛凑过来。
“像警告。”我说,“也像提示。”
“更像是陷阱。”洛璃把纸折好塞进玉瓶袋,“先别信,也别拆穿。他既然说三日后再来,那就等他来。我们看他做什么,去哪,见谁。”
雷猛咧嘴:“你是说,放饵钓鱼?”
“对。”她看着我,“你装不知道,继续调息。我把润脉丹加量,让你丹田看起来虚弱些。他要是真盯着你,一定会察觉异常。”
我点头:“行。那你把逆焚露多备一份,万一他夜里来,咱们让他尝尝味道。”
雷猛扛起锤,咧嘴一笑:“我就守窗边,谁敢翻墙,砸了再说。”
我们三人重新坐回原位,动作自然,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屋里的气氛变了。之前是疲惫中带着戒备,现在是清醒地等着人撞上来。
半个时辰后,玄机阁主来了。
他站在门外,喘着气,手里还攥着那面裂了缝的玄机镜。
“那人……你们见过?”他问,声音发颤。
“见了。”我说,“黑袍,枯手,说话像磨刀。”
“不是本阁之人。”他摇头,“我查了名册,昨夜至今,无外来者登记。守门弟子也没见人进出。”
“他怎么进来的?”雷猛问。
“不知道。”老头脸色发白,“但更怪的是——我用玄机镜照他来路,镜面只映出一团黑雾。再试一次,镜裂处突然渗出血丝。”
他摊开手,掌心有道划痕,还在冒血珠。
洛璃皱眉:“镜子反噬?”
“不是反噬。”老头低声,“是拒绝。这镜子不愿照他。”
屋里又静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残碑熔炉在我丹田深处,青火微弱,可刚才那人出现时,它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勾动。
我不敢说。
但我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留了张纸。”我把那张画着断桥的纸递过去。
玄机阁主接过一看,脸色猛地一变:“这……这是‘锁命道’的标记!上古试炼里,只有死人才能走这条路!”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他声音压低,“他知道你们会死在哪。”
我们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我站起身,把剑靠墙放好。
“那就让他来。”我说,“三日之内,我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雷猛拍了拍锤子:“来一个,砸一个。”
洛璃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夹进一本旧册子里,顺手在页角画了个圈。
我知道她在记线索。
我们也都知道——这三天,不会太平。
太阳偏西,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在罗盘上。铜针忽然轻轻一跳,偏了半格。
没人注意到。
我只觉得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旧伤在提醒什么。
窗外,一片落叶打着旋儿,掉在回廊拐角。
那里,刚刚好像有个人影闪过。
我没叫人。
只是把手,又按回了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