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抬臂格挡,飞锥扎进肘窝,发出金属撞击声。它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现在!”我翻身跃起,碎星步踏出三连闪,剑尖直指胸口符纹。
可就在即将命中时,石像胸口那道裂缝突然亮起红光,一股冲击波炸开,把我掀翻在地。雷猛的兵器也被震落一地,冒着焦烟。
“它会防!”雷猛怒吼。
洛璃在侧墙边,手指快速翻动《古文辑要》的残页,眼神忽然一凝:“不是防!是吸收!它把我们的攻击转化成了自身灵压!每一次被打,它都在变强!”
我刚爬起来,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熔炉没反应——这玩意儿吃的不是灵力,是“势”。我们越猛攻,它越结实。
“别硬上了!”洛璃喊,“找节奏!看它出招的间隔!”
石像再次逼近,步伐比刚才快了三分。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压进,每一脚落地,地面都震一次。雷猛想绕后偷袭,刚靠近就被一记横扫抽中肩膀,整个人砸进墙里,半天没爬出来。
我咬牙,再度冲上,这次不攻关节,直取胸口符纹。剑未到,石像双目红光暴涨,一掌推出,掌风如刀。
我侧身避让,仍被擦中左臂,兽皮袍撕开一大片,皮肉翻卷,血 cpa3y涌了出来。
“陈无戈!”洛璃喊得急。
我摆手,抹了把血往剑刃上一抹。这是师父教的土法子——血腥气能扰神识,对机关傀儡也管用。
果然,石像动作慢了半拍。
“雷猛!”我吼,“拉锚!”
他从废墟里抬起头,满脸是血,却笑了:“等你这句话呢!”
他猛地拍地,控器术催动最后几块源炁矿胚,瞬间熔炼成一条粗大铁链,一头缠住自己腰间,另一头甩向我。
我抓住链子,借他一拽之力腾空而起,人在半空,碎星诀灌入右臂,打出古武崩拳的起手式——肩坠、腰拧、胯顶,整条劲路贯通如雷。
拳出,带风。
目标:胸口符纹。
洛璃也在动。她甩出三颗药丸,分别落在石像双足与后颈,丹粉炸开,形成短暂迷雾。
“三股力!”她喊,“现在!”
我和雷猛的力道通过铁链接引,加上洛璃的丹劲干扰,三股不同属性的力量在同一瞬轰向符纹。
轰!
石像全身剧震,胸口符纹嗡鸣作响,裂缝扩大,隐隐有光溢出。
我以为成了。
但它只是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赤光暴涨三倍,整个石室被染成血色。它抬起手,一掌拍向地面。
这一次,不是震荡波。
是领域。
一圈红纹从它脚下扩散,所过之处,石板化粉,墙壁龟裂,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我站在边缘,感觉像陷进了泥潭,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压制……”我咬牙,“它在释放领域压制!”
雷猛已经被压得跪在地上,铁链绷直,手臂青筋暴起,却再也拉不动半寸。洛璃靠在墙角,玉瓶碎了一个,药雾散在空中,被红光一照,立刻蒸发。
石像迈步走来,每一步,我的骨头都在响。
它停在我面前,巨掌高举,阴影盖下。
我撑着剑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烧,源炁存得好好的,可我用不出来。不是不想用,是这股压迫太强,连运转经脉都困难。
它低头,赤光瞳孔映着我狼狈的脸。
然后,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