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带路。”洛璃递给我一颗淡黄色的药丸,“润脉丹,省得你肋骨折上加折。”
我接过吞了,苦得直皱眉。但这药见效快,片刻后胸口那股闷痛就轻了些。
“走中间。”我说,“踩我脚印。”
说完率先迈步,每一步都挑着石板边缘落脚。走到一半,发现第三块石板右侧有个不起眼的凸起,像是被人磨过。
我抬脚,轻轻点了一下。
“咔。”
整条通道静了一瞬。
然后,左侧墙缝里“嗖嗖”射出三支短箭,钉进对面墙里。
“原来是这样。”雷猛恍然,“踩对了,机关放空;踩错了,才是死路。”
“不止。”洛璃指了指箭矢落点,“这些箭的角度一致,说明机关是固定的。只要摸清节奏,就能安全通过。”
我点点头,继续带路。五步一停,试探机关节点,终于带着两人走完全程。
刚踏上实路,身后“轰隆”一声,来时的通道塌了半截,碎石堵住去路。
“回不去了。”雷猛回头看了一眼。
“本来就没打算回去。”我握紧剑,“往前。”
前方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像是磷火在跳。
我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尘土簌簌落下。
里面是个圆形大厅,直径约二十丈,四壁嵌着发光的晶石,地面画着巨大的阵图,中央摆着三座石台,呈三角形分布。
最诡异的是,每一座石台上,都放着一块残碑碎片。
形状、纹路,跟我丹田里那块——一模一样。
“我操……”雷猛低声骂,“这地方,怎么也有这玩意儿?”
洛璃走近其中一座石台,伸手想碰那碎片。
“别动!”我一把拦住她。
她愣了下:“为什么?”
我盯着那块碎片,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东西……认主。”我说,“不是谁都能碰的。”
“你的意思,它跟你那熔炉有关?”雷猛瞪眼。
我没答。走到最近的石台前,慢慢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碎片——
“嗡!”
整块碎片猛地一震,竟浮空而起,悬在我掌心上方寸许,表面裂纹中渗出丝丝青气,顺着我手指钻进体内。
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剧烈翻腾,青火暴涨三尺,源炁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我浑身一震,差点跪下。
“陈无戈!”洛璃惊呼。
我摆手,咬牙撑住。
几息之后,青气散尽,碎片“啪”地一声裂成两半,失去光泽,像块普通石头般掉落。
“吸收了?”雷猛凑过来,“你把它吃了?”
“算是。”我喘了口气,“它本来就是残碑的一部分,现在回归了。”
“那另外两块呢?”洛璃问。
我抬头看向其余两座石台。
“试试。”我说。
这一次我主动上前,掌心贴上第二块碎片。
又是一震。
青气入体,熔炉再燃,源炁又涨一分。这次比上次温和,但也让我经脉胀得发疼。
碎片裂开,落地。
只剩下最后一块。
我走过去,刚要伸手——
“等等。”洛璃突然出声,“你看它
我低头。
石台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得三碑者,启门。”
我念完,抬头看向大厅尽头。
那里,原本是堵墙的地方,此刻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后面的阶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门……开了?”雷猛咧嘴,“咱们这是要挖大运了?”
我没笑。残碑熔炉里的火还在烧,但烧得不太稳,像是……吃饱了,但有点消化不良。
“不是运气。”我盯着那道门缝,“是代价。”
“什么代价?”雷猛问。
我摸了摸左小指的断处,没说话。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走吧。”我迈步向前,“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