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摇头,“是给你准备的。”
我愣了下。
他继续说:“它吞了星髓矿,矿气反哺生出这草。你现在最缺这个——解不了冥气,炼不出丹,救不了人。它是钥匙,不是奖品。”
我盯着他。左眉骨又跳了一下,但这次不是警告,是某种……共鸣感。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稳定燃烧,没有敌意反应。而且我注意到,他袖口边缘沾着一点黑渍,和武殿坑底、药庐黑雾同源。
他也碰过那玩意儿。
我缓缓让开。
他伸手,两指捏住星髓草茎部,轻轻一拔。草离体瞬间,妖丹“噗”地炸开,化作一团黑灰。那株草却毫发无损,银光流转,像是刚从地里采出来。
他递过来:“拿着。”
我没立刻接。右手小指断口隐隐发热——那是我炼第一把本命剑时留下的伤,平时阴雨天才疼,现在却主动烧起来。
但他没骗我。
我伸手接过。
指尖刚碰上草叶,丹田“轰”地一烫。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蹿高一截,整块古碑嗡鸣震动。星髓草在我掌心化作一道银光,“嗖”地钻进手腕,顺着经脉直冲丹田,眨眼消失不见。
我僵在原地。
体内像被灌进一勺滚油,从下腹一路烧到喉咙口。可这热不伤人,反而像冬天喝了口烈酒,四肢百骸都松了。我低头看手,刚才握草的地方空空如也,连点灰都没留下。
“感觉到了?”剑峰峰主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不是普通星髓草。它吸了妖丹三年,已经半妖化。别人拿了会反噬入脑,疯癫而死。但你——”他顿了顿,“你炉子里的火能压住它。”
我没答话。全部注意力都在丹田。那株草进去后,没散,也没融,而是盘在古碑底下,像条银蛇绕着青火缓缓游动。残碑熔炉温度升高,但结构稳如磐石,甚至有种……被滋养的感觉。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台阶上走。
“别在地窖待太久,气味对神识有扰。”他说,“明天你还得炼丹,现在,先活下来。”
脚步声渐远。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四周漆黑,只有尸体残留的黏液在暗处泛着微光。右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像是那草临走前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抬起手,对着自己眼前缓缓张开五指。
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丹田深处,那团银光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