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
右拳慢慢握紧。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涨,古武劲顺着经脉冲上手臂,肌肉绷成铁块,青筋暴起。我这一拳,不是碎星步,不是剑意,也不是丹火——是纯粹的拳经,是师父当年用兽血教我的“断脊靠山劲”,是荒山少年拿命换来的杀招。
我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裂开寸许。第二步,人已冲到他面前。右拳轰出,带起一阵爆风,直击他胸口。
他抬手一格。
“砰!”
拳掌相撞,劲风炸开,坑边土石飞溅。我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站着没动,衣袍鼓荡,嘴角仍挂着笑。
“就这?”他说,“凝丹境,你扛得住?”
我没退。
反而贴近一步,左手撑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拧成一股,肘尖如凿,狠狠撞向他左肋。
“咚!”
一声闷响。
他终于退了半步,脚下土块滚落坑中。
我盯着他,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你拿活人试药,也配谈境界?”
他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坑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老弟子己靠在土堆上,嘴唇干裂,眼里还有光:“他们……他们用活人试药……不是试炼……是杀人……为了炼那种丹……渡劫丹……根本不是给人吃的……是给‘它’准备的……”
“它?”我问。
他摇头,说不出话了,只剩喘息。
武殿殿主忽然冷哼一声:“蝼蚁之言,也配入耳?”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层青铜色光晕,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你以为你能翻天?这三峰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交出丹方,或者——跟我一起下坑,试试第五拳。”
我没看他。
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血还在流,滴在碎石上,洇出一个个小红点。残碑熔炉里的火没熄,反而越烧越旺,古武劲煨到了极致,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要破笼而出。
我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然后重新握拳。
这一次,拳风更沉。
他眯起眼:“你还敢动手?”
我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再次裂开。
“你问我扛不扛得住?”我声音哑了,像砂纸磨铁,“我告诉你——老子从小到大,就没碰上过能让我跪下的地方。”
他冷笑:“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殿威压。”
他右手抬起,青铜光暴涨,掌心凝聚出一道旋涡状劲气,空气都被撕出嗡鸣。我站在原地,没闪,没避,只将全身劲力灌注右臂,古武桩功催到极限,残碑熔炉青火沸腾,整条手臂像是要烧起来。
拳未出,风先至。
坑边的老弟子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武殿殿主掌势压下,狂风扑面。
我挥拳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