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见状,双手合十:“多谢施主。老僧另有一言相托——三把钥匙需入秘地,才能彻底封印幽冥教。否则,灾劫不止。”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有些事不用讲透。
我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不只是因为钥匙在我手里,更因为我体内这座残碑熔炉,能吞废劲、炼源炁,连冥气都能煨住。那些别人扛不住的东西,我能吃下去,还能反咬一口。
这才是他们真正怕的。
信使说完该说的,转身翻上白鹤。鹤鸣再起,双翅一振,腾空而去,眨眼消失在云层。
原地只剩我们三人,面对着地图上的金点,和脚下这条通往西漠的路。
“现在怎么办?”洛璃问。
我收起地图,塞进酒囊夹层,顺手拍了拍背上的无锋剑。剑胚微颤,像是也在催我动身。
“还能怎么办?”我抬头看向远方荒漠,“他们要我怕,我就躲?老子偏走正门。”
雷猛咧嘴一笑,拎起工具包扛肩上:“这才像话。不过这次别指望我给你当肉盾,老子控器盘都炸了,只能靠拳头砸石头。”
“你拳头比石头硬。”我说。
他嘿嘿两声,没接话。
洛璃没笑,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玉瓶,确认丹药还够支撑三日,然后站到了我右侧:“路上我会盯着钥匙动静。若有异变,提前预警。”
我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沿着海岸线往内陆走。中州渡口就在前方,有官道直通西漠边境。清晨的日头慢慢爬上来,照得黄沙反光,远处地平线晃得人眼晕。
走了一段,我忽然停下。
“怎么?”雷猛问。
我摸了摸酒囊。
三把钥匙还在震,但频率变了,不再是杂乱跳动,而是有节奏地一搏一搏,像心跳。
掌心那个“卍”字印也热得发烫,几乎要灼皮。
我闭上眼,用剑心去追这股波动——它不是冲着地图上的金点去的,而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有人在用佛意拉我们。
不是求救,是牵引。
“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睁开眼,“我们必须赶在封印彻底破裂前到达。”
“那就快点。”洛璃说,“越拖越被动。”
我嗯了一声,迈步向前。
太阳越升越高,影子缩成一团踩在脚下。风吹过沙地,卷起细尘打在脸上,有点疼。
但我没停。
背后是刚刚经历生死的海岸,面前是未知凶险的荒漠。所有人都想让我避开这条路,可我知道——
躲不开的,就得迎上去。
正午时分,官道岔口出现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一个“佛”字,刀痕深陷,新刻不久。
我站在碑前,抽出无锋剑,在旁边沙地上画出地图上的路线。
“从这儿到西漠佛窟,直线三十里,但有三处哨卡,都是散修聚集地。”我说,“雷猛说绕北岭避哨,我不赞成。第一,耗时间;第二,他们既然敢放信使来,就一定在路上布了眼线。绕路等于示弱。”
“所以?”洛璃问。
“所以——”我抬眼看向正西方向,“我们大摇大摆走过去,让他们看清楚: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