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她只说了三个字。
我咧嘴一笑,刚想回句“那必须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刀鸣。
比之前那声更沉,更近,像是有把巨刃在通道深处缓缓拔出来,刀锋刮着石头,一下一下,听得人牙根发酸。
雷猛脸色变了:“这地方还有货?”
我没吭声,眼神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那里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有东西醒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你……你怎会我教‘三源诀’?!”
我回头。
余孽丙单膝跪地,双刀插在身前,嘴角不断溢血,眼睛却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我右臂上还没散的金纹,像是见了鬼。
我没理他。
三源诀?我哪懂什么诀。我只知道打架靠命,靠吞下来的废料,靠这块破碑烧出来的火。
他不信,以为我偷学了他们教里的秘法。可他知道个屁,老子的源炁,是拿命换的,是拿败者的残渣熬的,是靠着一次次被打趴下,再爬起来才攒出来的。
我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他浑身一紧,想拔刀,手刚动,喉咙里又涌上一口血,呛得咳起来。
我没杀他。现在杀他没用,通道尽头那把刀才是麻烦。
雷猛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矿石,掂了掂,低声问:“咋办?继续?”
我站定,把无锋剑扛回肩上,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烧,新炼的幽冥源炁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毒蛇盘窝,但听我使唤。
“走。”我说,“既然人家请咱们进来,那就别客气。”
洛璃从墙边起身,玉瓶归位,脚步没乱。
我们三人重新列阵,我居前,雷猛护右,洛璃守左。地上躺着八个抽搐的黑袍人,余孽丙跪在原地,没再喊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眼里惊骇未消。
通道深处,刀鸣又响了一声。
这次更近。
我迈步向前,鞋底踩碎一片符文残片,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青火在我掌心跳了跳,像在回应什么。
残碑熔炉微微震动,仿佛也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