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轰鸣,金光炸开,百丈巨阵瞬间点亮。那些佛印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金色漩涡,直冲穹顶。
残魂疯了,拼命往后退,可铁链“哗啦”一紧,把他往阵心拽。“不——!我不进!老子宁可散魂也不进这破阵——!”
“由不得你。”老僧双手合十,口中诵经,声如洪钟。他手中佛珠一颗颗亮起,光芒与阵法共鸣,金流奔涌。
可还是差一点。
阵法转得慢了,残魂卡在边缘,黑雾剧烈翻滚,眼看就要挣脱。
我知道该干什么。
我纵身跳进阵心,双臂一展,残碑熔炉全开。青火裹着我全身,龙雷、巫咒、佛武、幽冥——四股源炁一股脑灌进阵纹。金光猛地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啊——!!”残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我不甘心!三百年布局,毁于一个野修之手——!”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金光卷起,像片叶子扔进火炉,眨眼间 sucked 进地底深处。铁链自动缠紧,佛印封口,最后一道金光落下,整个阵法沉了下去,只剩地面一道淡淡的“卍”字印。
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我站在原地,喘得像拉风箱。四肢发软,脑袋嗡嗡响,残碑熔炉还在烧,可火苗忽明忽暗,像是撑到了极限。
雷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总算……搞定了?”
洛璃没说话,走过来扶了我一把。她手指冰凉,指尖微微发抖,显然是灵力见底了。
老僧缓步上前。
他站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神深得像古井。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微光浮现,映出我丹田景象——青火中央,一丝灰黑色纹路正缓缓游走,像条冬眠的蛇,可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三百年了……”老僧轻声道,“终于封印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施主,你体内有‘混沌’之象,若一日失控……切记,来灵山找我。”
我没问什么叫混沌,也没问他怎么看出的。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麻烦。
我只点了点头。
他笑了下,眼角皱纹堆成一团。然后,身影一点点淡去,袈裟、禅杖、佛珠,全都化成光点,随风散了。
最后,只剩下一缕香火味,飘了几秒,也没了。
我站在原地,脚底下是封印阵,头顶是塌了半边的穹顶,月光从裂缝漏下来,照在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金痕,是钥匙插入时烙下的印记。
雷猛咳了两声,爬起来:“回吧?这鬼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晦气。”
洛璃整理好玉瓶,看了我一眼:“你还撑得住?”
我活动了下手腕,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弱了,可没灭。那丝灰黑纹路也没动,安分得很。
“死不了。”我说,“走。”
没人再说话。
我们三人原地站了会儿,谁也没先迈步。不是怕,是累。一场仗打到这份上,赢了都不像赢。
月光照在刀坑上,那把黑刀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像块废铁。
我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卍”字印。
然后转身,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