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面下方,无声浮出两字赤文:
权限不足。
我手没撤,指尖源炁还搭着凹槽,但没再加力。
只看着那俩字。
赤文没散,像烙在盘面上。
我慢慢收回手。
后退半步。
脊背绷紧,肩胛骨微微凸起,肌肉蓄力,随时能拧身、拔刀、劈砍。
闭眼。
内视。
丹田里,残碑熔炉悬浮如常,青火安静,裂缝未张,没吸,没熬,没反噬。
安全。
我睁眼。
阵盘还是那个阵盘。
火池图亮着,断戟沉着,幽光跳着。
可就在火池图右下角,原本空着的地方,缓缓浮出一个人像。
披星纹袍角,袍边绣着细密银线,额前一点金芒,像颗钉进皮肉里的钉子。
脸模糊,五官没成形,只有轮廓。
旁注小字,工整,冷硬:
长老甲·权限等级:最高。
我盯着那四个字。
没骂,没冷笑,没攥拳。
只把左手碎冥刀换到右手,刀柄贴臂,刀尖垂地,离黑曜石面三寸。
右手空出,缓缓抬起,不是冲阵盘,是冲着那人像右下角——“权限等级”四字。
指尖源炁再凝,比刚才细一半,像一根针。
我没戳,只是悬着,离字半寸。
源炁线微微震颤,像在试探水温。
阵盘没反应。
人像没动。
金芒稳稳亮着。
我收回手。
没退。
往前半步。
三步变两步半,离阵盘更近。
目光从人像挪开,扫过整个盘面。
灰栏、火池、幽光、赤文、金芒……最后,落回“权限等级”四字上。
我把这四字刻进识海。
不是记,是嚼。
像熔炉嚼戟影那样,拆开——
权,是门锁;限,是钥匙孔;等,是刻度;级,是台阶。
他娘的……
还得爬楼?
我舌尖顶了下后槽牙。
没出声。
阵盘依旧转。
火脉依旧奔涌。
断戟依旧沉。
幽光依旧跳。
我站着,没动。
右手还悬在半空,离“权限等级”四字半寸。
指尖源炁未散。
傀儡源晶在掌心,不抖了。
静着。
像一块刚淬完火的铁。
我盯着那点金芒。
它没闪,没跳,没缩,就那么钉着,冷冷地,照着我。
我眨了下眼。
左眼先闭,右眼后闭。
再睁开时,右手指尖,又一滴血珠挤了出来。
没让它落。
就那么悬在指尖,红得发亮,底下映着黑曜石地面,也映着阵盘幽光,还映着那点金芒。
血珠晃了晃。
没掉。
我盯着它。
它也像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