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钥匙插在台上,不能动。
投影核心在哪?
没说。
但“直刺”二字,不是虚的。
刺,就得有刃。
我左手还握着碎冥刀。
可它不够。
它劈不开权限。
我右手空着。
可它现在,比刀还锋利。
我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掌。
掌纹深,茧厚,食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是炼第一炉九转逆脉丹时炸炉留下的。
疤底下,皮肤正微微发亮。
不是反光。
是源炁在皮下奔涌,压着经络,顶着骨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在鞘里磨刃。
我吸气。
不是用肺。
是用脊椎。
古武劲自尾闾倒灌而上,撞开百会,直冲天灵。
识海里那万丈戟影早散了,可空气还压着,像一层看不见的铁盖,盖在头顶三寸。
我脖子没仰。
只是喉结一滚,咽下一口干涩。
左眉骨剑疤更烫了。
右手小指缺的半截,麻得像被针扎。
我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悬在腰侧,没抬高,也没收拢。
指尖距碎冥刀柄,两寸。
不多,不少。
就那么悬着。
像在等一个信号。
控制室里没风。
可我额前一缕乱发,忽然飘了起来。
不是被吹的。
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我眼角余光扫过火池图。
右下角那颗红点,还在闪。
频率变了。
比刚才慢了半拍。
像人在屏息。
我嘴角一扯。
没笑。
只是牵动了左眉骨那道疤。
疤下皮肉一跳。
我五指缓缓收拢。
不是握拳。
是捏诀。
古武拳经第三式——“崩山指”。
指节未全曲,力已蓄满。
丹田一热。
残碑熔炉青火再扬,裂缝张开一线,火苗窜高半寸,映得我瞳孔里也跳着青光。
我盯着那颗红点。
它也在盯着我。
我五指再收一分。
指腹贴上指背,关节绷出青筋。
就在这时——
火池图右下角,红点突然一缩。
不是灭。
是往里塌陷。
像被谁,从背后,狠狠按了一把。
我五指一顿。
没松。
也没再收。
就停在那儿。
悬着。
像一把刀,悬在出鞘与不出鞘之间。
兽皮袍下,小腿肌肉猛地一绷。
靴底灰泥硬壳,咔嚓一声,又裂开一道细纹。
我盯着那颗红点。
它没动。
我也没动。
控制室里,只有灰白冷焰在槽底,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