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掌心那点烫意,不是压住,是焊死。腕骨下的皮肉绷紧如烧红的铁甲。灵晶碎屑仍在右足弓下,古武劲锁死在涌泉——地脉在喘,屏障在悬,三十丈青光卡于裂缝,纹丝不动。
人不能只站着。
得破界。
左手翻掌向下,赤光自腕骨浮起,凝成针,压成线,沿地面灵晶裂痕游走。
**启。** 针尖点地,碎屑轻震,一道淡赤火痕爬行三寸,止。
**引。** 指腹抹过刀鞘旧痕,古武劲沿臂骨上顶,赤线拐折,斜切四寸,绷直如弦。
**锁。** 赤光沉地三寸,再起成环,绕阵心三尺回转半周,尾端微光炸开,指尖发麻。
阵成。
识海轰然映出血海——浪高过山,沫涌暗赤,底沉着断戟、残旗、锈甲、白骨。无声砸落,却震得耳膜发紧、牙根发酸。
黑铁战船轮廓浮现。船首如刃,一人红袍翻飞,背手而立。
长老乙。
抬左脚,踏入阵心。
鞘口卡在腰扣,严丝合缝。
左脚离地一瞬——
鞘自鸣。
古武劲震,鞘松三分,锋意破鞘三寸,青赤源炁如茧爆裂。
风至。非海风,乃界刃撕开的裂空黑云,削魂刮骨。
我踏前。
刀意裹炁撞入。
无声无光。
唯见一道笔直通道劈开风暴,黑云二分,怒浪左右倒伏,如冻肉中分。
前行。
身后阵纹寸寸黯灭。
中州青光依旧微漾。屏障仍悬,灵脉鼓动如常。
仿佛无人离去。
而我已在血海之上。
风嘶如千刀刮骨。脊柱绷直,肩背凝固,袍角猎猎。
左脚落。
不踏实地,只悬于浪尖三寸——一片虚凝水镜,半透赤光,薄见底下血浪翻涌、白骨沉浮、断戟微颤。
右足承劲瞬转千斤坠,涌泉吸附镜面,不沉不滑。
身如铁桩钉入虚空。
碎冥刀出鞘三寸。
刀尖垂指海面,赤黑刀意沉入水镜,荡开涟漪。
涟漪所至,瘴散浪伏。
百丈外,战船清晰。船首那人红袍翻飞,背手如旗。
长老乙不动。
我不动。
浪翻,风啸,血海喘息。
左掌垂侧,赤光隐没,唯腕骨下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