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通了。
我收起碎冥刀,把血兽源晶塞进装丹粉的酒囊,顺手捏紧袋口。这东西还有余温,万一泄露气息,再来几只这种玩意儿,可就不止肩膀挂彩这么简单了。
背靠锈壁,我闭眼催动残碑熔炉,把刚才炼出的图景再过一遍。控制室位于左道上方两层夹板之间,得从侧翼绕。通道顶部有通风管,年久失修,部分区域已经塌陷,正好能钻。
睁眼时目光冷了下来。
不走正门,那就拆墙。
我迈步离开青铜门前,顺着来路往回走几步,在一处破损的检修口前停下。这地方之前没注意,是个方形铁盖,边缘早就锈烂,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了裂口。我伸手一掰,整块铁皮应声脱落,露出后面黑乎乎的管道。
管道内壁湿滑,布满霉斑和干涸血渍,明显有人走过。我矮身钻进去,手脚并用往前爬。空间狭窄,兽皮袍蹭得哗哗响,碎剑渣在囊里轻轻碰撞。爬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一道垂直向上的竖井,梯子只剩半截,上面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层。
我抓住残存的铁梯,一跃而上。
落地时轻巧无声,环顾四周——这是条横向走廊,比明忽暗,投下摇晃的光影。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机油和腐木的气息。
走廊两侧都是关闭的舱门,门牌模糊不清。我蹲下身,手指抹了抹地面灰尘——有新鲜拖痕,朝右延伸。不止一人走过,步伐整齐,像是巡逻队。
我没动。
残碑熔炉微微发烫,源晶在酒囊里隐隐呼应。控制室就在附近,大概率在前方第三个岔口之后。现在冲过去硬闯,容易撞上埋伏。但这地方机关遍布,刚才那只血兽都能藏地底,难保没有第二只。
得换个法子。
我摸出装灵液的酒囊,倒出一滴在指尖。这灵液是三年前从昆仑墟带出来的,能短暂激活死物中的灵性波动。我把它抹在墙上,顺着血迹方向画了道短痕。
灵液遇尘即燃,泛起微弱金光,沿着墙面缓缓爬行,像条小蛇。它没走多久,突然在一面舱壁前停下,微微震颤。
就是这儿。
我收回手指,拔出碎冥刀,这次不是出半寸,而是直接抽离三寸。刀身泛着冷光,刀意蓄而不发。左手按在舱壁上,感知内部结构——这墙是双层的,外层防火,内层隔音,后面应该是个小型控制间。
不是主控室,但可能是中继节点。
我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然一蹬,整个人撞向舱壁!
“轰!”
铁皮凹陷,裂开蛛网纹。我趁势补上一记古武劲,拳头裹着源炁轰在接缝处,整面墙轰然倒塌,烟尘四起。里面果然有设备——一台老旧阵盘,连着几根电缆,正闪烁红光,显然在传输信号。
我一步踏入,碎冥刀横扫而出,直接劈断主线路。阵盘“嘀”了一声,屏幕黑了。
与此同时,整条船轻微一震,像是某个系统被切断了。
我站在废墟中央,耳中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队,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来了。
我把刀收回鞘中,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扇标着“B3维护区”的合金门,门缝透出微弱蓝光。熔炉里的源晶又热了几分,指向明确。
控制室,就在门后某处。
我抬脚,朝着门边的电路箱狠狠踹去。
火花炸开,整条走廊陷入黑暗。
只有我眼中,映着前方无尽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