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接着道:“你说你的性命是你娘亲和父亲给的,和王屋派无关,这点本将也支持。刚刚他们亲口说你不是王屋派的了,我听到了,至于那个别袜子塞着嘴巴的道爷说废你武功才能出门,这废特么的话,你是练了他们的武功,但也被逼给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我觉得还清了,武功是你的不是他的,不用理会他们即可。”
五符道士不禁大怒,却说不了话,只呜呜得一通乱叫,结果又被侍卫捶给两下后,稍微老实了些。
元义芳原是为了保命,这下,忽然找到了从未有过的认同,眼睛一下就红了,扑通一下自发的跪在地上。
韦小宝又道:“义气芳,你刚刚说要戴罪立功,透露王屋派内幕给我,是真心的?”
听到这句蓝衣人们纷纷色变,愤怒的看着元义芳。
元义芳原本尚有迟疑,但顺着看了一遍他们的脸色之后,则猛点头:“回将军,在下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韦小宝注视了他很久又微微一笑道:“其实你这行为很不讨喜。但我很喜欢你说的吴三桂一节,真的是有些道理,亦是对那些自诩狭义的武林人士的灵魂拷问。”
“谢将军,在下愿意戴罪立功。”元义芳说着就哭了起来。
韦小宝却又道:“告密就算了,老子不需要你的消息。你真是透露了,对我用处不大,但江湖人士,包括王屋派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你家人族人。所以你心意我领了,却不需要你对我透露任何一个字。”
那甜美小姑娘不禁懵了!
侍卫们也都懵了,实在想不到脑洞奇大的将军居然会有这番离经叛道又发人深省的言论。
最后韦小宝摆手道:“去吧,离开这贼窝,远远的走,你不适合过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找个地方娶妻生子、种田纳粮,亦是对这片土地的贡献。踏踏实实做人其实挺好,在我看来远比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道爷们来的高贵。就为了你愿意对我透露的念头,我不用你扔骰子赌了,直接赦免你擅闯军营之罪,去吧义气芳。”
生平第一次,元义芳感动得大哭起来,起身,尝试要离开,真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军士和侍卫有为难的意思。
小姑娘也持续愣愣的看着韦小宝,弄不明白他这又是什么神操作。但就是觉得这人挺特别挺有趣,尽管他这算是做了一件对王屋派很不利的事,却忍不住的理解这位小将军的行为。
张康年也不懂大魔王为何一连串的骚操作,但站在朝廷立场的话,对愿意弃暗投明检举揭发的人发个善心,倒也没什么毛病就是了。而且不论大魔王做什么,只能听着就是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此行的领队阿萨参领的手指、这都还没长出来呢。
王屋派的那领头青年原本恨不得有机会就把元义芳灭口,但听这娃娃将军说到最后,也有点疑惑于自己一行来这里抢劫银两到底对不对?还疑惑于这狗头将军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总之不论如何,这将军看着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且像是真的言出必行。居然在不问王屋派秘密的情况下愿意放元义芳走?
就这样,领头青年也看着韦小宝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走到了门口,元义芳又忍不住返回,红着眼睛道:“大人……”
韦小宝摆摆手:“去吧,逃命要快,要果断,否则这小师妹和青年头领或许不想你死,但王屋派其他人就未必。尽管你没透露他们秘密,但还是危险。去吧,不要回头。你回不了头的。你当时问,为什么吴三桂比你可恨百倍但活的好好的。现在我告诉你:只因为杀吴三桂需要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一般有点实力的门派就有家业,冒不起那样的灭门风险。但这些杀你却几乎没代价,所以你没吴三桂该死不是重点,能杀你又不付代价的情况下他们就真会杀了你的!他们和老子这个被称为魔头的人不一样。”
“将军!”
元义芳又跪下磕头三次,这才转身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