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中军大营外,八千燕骑早已集结完毕。他们身着重甲,甲胄上的铜钉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手中的长刀与骑枪,被擦拭得雪亮,映照着一张张坚毅而决绝的脸庞。胯下的战马,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滚滚白气,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伐之气。
朱棣翻身上马,玄色嵌金丝戎装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紧握那柄六十斤重的大刀,刀身映着火光,泛着嗜血的寒光。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八千精锐,这些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嫡系亲信,是从玄武门之变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勇士,是他最信任的尖刀。
“出发!”
朱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夜空之下。
“驾!”
八千燕骑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他们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帖木儿汗国的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同擂鼓,沉闷而密集,踏破了草原的寂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八千燕骑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在夜色中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只留下滚滚烟尘与震天的呐喊。
朱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他的双目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军营。夜风在耳边呼啸,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这是属于他的战场,是他梦寐以求的金戈铁马,是他此生最荣耀的时刻。
而此刻,明军的中军大营内,宋晟正站在高台之上,神色肃穆地主持着反攻事宜。他的身旁,站着王弼、傅友德、张玉三位统帅,皆是身披重甲,手持兵刃,目光炯炯地望着远处的战场。
“传令!”宋晟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前军、左军、右军,尽出骑兵!发起猛攻!中军神机营,所有火炮,瞄准帖木儿军的营墙!后军陈亨,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遵令!”
三位统帅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军令。
很快,明军的大营之中,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八万骑兵,从大营中汹涌而出,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刃,汇成一片钢铁洪流,朝着帖木儿汗国的军营,席卷而去。
八万铁骑,马蹄声震彻天地。大地在颤抖,草原在咆哮,这是永乐一朝,最为精锐的骑兵力量,是朱棣倾尽国力,打造出来的王牌之师。
夜色之中,两道黑色的洪流,一前一后,朝着帖木儿汗国的军营,疯狂冲去。
帖木儿汗国的军营,此刻正灯火通明。帐外的巡逻兵,手持火把,来回游走,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却又带着几分懈怠。他们以为,明军经历了白日的惨败,早已士气低落,无力发起进攻,却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在深夜,发动如此规模浩大的反攻。
“敌袭!敌袭!”
最先发现明军骑兵的巡逻兵,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他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火星四溅,映照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庞。
尖叫声,瞬间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不好了!明军骑兵杀过来了!”
“快!快禀报大汗!”
“列阵!快列阵!”
帖木儿汗国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帐篷中冲出来,他们来不及披甲,来不及拿兵器,只能赤手空拳地朝着明军的骑兵冲去。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八万明军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军营。他们分成数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发起了猛攻。马刀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狼牙棒砸在铠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长枪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大地。
铺天盖地的骑兵对冲,覆盖范围宽达数百里。火光映照着厮杀的双方,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脸庞,映照着一片片倒下的尸体。
朱棣率领的八千燕骑,如同一柄利剑,绕道了帖木儿军后军方向。
八万骑兵蜂拥而入。他们如同虎入羊群,与帖木儿汗国的军队,互相砍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夜空。
帖木儿汗国的主营之中,帖木儿正站在帅帐里,听着传来的厮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以为,这只是明军的小股部队,前来袭扰,根本不足为惧。
可当他听到帐外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回事?”帖木儿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明军的骑兵,怎么会如此之多?”
不等他的话音落下,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大汗!不好了!明军……明军倾巢而出,足足有近十万铁骑!他们已经冲破了营墙,杀进来了!”
“什么?!”
帖木儿猛地一震,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快步走到帐帘边,猛地掀开帐帘,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夜色之中,无数的明军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他的军营。他们的马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他的士兵们,如同蝼蚁一般,被明军的骑兵肆意砍杀,成片成片地倒下。
如此疯狂的冲击,如此庞大的骑兵部队!
帖木儿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他看着那片钢铁洪流,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一个一下子就能拿出近十万铁骑的帝国,其国力之雄厚,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是他的帖木儿汗国,倾全国之力,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的精锐骑兵!
“朱棣……你真是个疯子!”帖木儿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本以为,明军经历了白日的惨败,早已是强弩之末,可万万没有想到,朱棣竟然还能拿出如此庞大的骑兵部队,发起如此疯狂的反攻!
“传朕的命令!所有骑兵,全部出击!务必将明军的骑兵,挡在主营之外!”帖木儿厉声喝道。
“遵令!”
将领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帖木儿汗国的骑兵,也如同潮水般涌出了主营。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朝着明军的骑兵,发起了反击。
夜色之中,两支庞大的骑兵部队,轰然相撞。
厮杀声,愈发惨烈。
明军的骑兵,在中军神机营与前左右三军火炮营的炮火掩护下,攻势愈发猛烈。白日里,明军的斥候,早已摸清了帖木儿军的营寨位置。此刻,上千门火炮,齐刷刷地对准了帖木儿军的营墙与主营,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坚固的营墙,被炮弹炸得粉碎;一座座帐篷,被炮弹点燃,燃起熊熊烈火;无数的士兵,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帖木儿军的防线,在明军的炮火与骑兵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士兵们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整片草原。
帖木儿站在主营的高台上,看着不断退后的防线,看着成片倒下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战象部队!”帖木儿厉声喝道,“出击!给朕冲垮明军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