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不可啊!”一名将领连忙上前劝阻,“我们的骑兵,还在与明军厮杀!战象部队出击,会误伤我们自己人的!”
“误伤?”帖木儿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汉人有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能打赢明军,付出再大的伤亡,也值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战场:“传朕的命令!战象部队,即刻出击!有敢阻拦者,斩!”
“遵令!”
将领们不敢再劝,只能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只见数十头身披重甲的战象,在象兵的驱使下,朝着战场的方向,疯狂冲来。
它们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每走一步,都能让大地颤抖。它们的鼻子,甩动之间,带着呼啸的风声。它们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更可怕的是,这些战象,根本不顾及前方的士兵,直接踩踏着帖木儿军骑兵的尸体,朝着明军的骑兵,冲杀而去。
“噗嗤!噗嗤!”
无数的帖木儿军骑兵,被战象踩在脚下,瞬间变成了一滩滩肉泥。惨叫声,响彻云霄。
明军的骑兵,看着冲来的战象,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连忙勒住马缰,想要躲闪,可战象的速度太快,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不好!快躲开!”
“战象来了!快退!”
明军的骑兵,看似阵脚大乱,实则纷纷朝着两侧躲闪。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明军的骑兵阵中,突然分开了一条通道。一批特殊的明军步兵,从通道中缓缓走出。他们身披厚重的重甲,手中拿着的火铳,比寻常的火铳要大上数倍,炮口粗如碗口,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碗口铳!是明军最可怕的火铳!
这批步兵,分成三批,整齐地排列在战场之上。一批负责射击,一批负责运输弹药,一批负责装填。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瞄准!”
带队的校尉,厉声喝道。
数十门碗口铳,齐刷刷地对准了冲来的战象。
“放!”
校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夜空。
一颗颗巨大的铅弹,从碗口铳中喷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战象的铠甲上。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战象身上的重甲,在碗口铳的轰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铅弹穿透重甲,射入战象的体内,鲜血喷涌而出。
“吼!”
战象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有的战象,直接被铅弹轰碎了头颅,轰然倒地;有的战象,被铅弹打断了腿,瘫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还有的战象,被这恐怖的响声吓得四散奔走,转身朝着帖木儿军的阵营,疯狂冲去。
帖木儿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战象部队的办法!这种碗口铳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这……这是什么火器?”帖木儿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战象部队,竟然在明军的碗口铳面前,不堪一击!
而此刻,朱棣正率领着八千燕骑,向铁木尔的后军进发,八千燕骑紧紧跟随,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在军营中穿梭。
朱棣看着身后那片席卷一切的钢铁洪流,心中泛起了一阵涟漪。他想起了当年,他还是燕王的时候,率领着燕骑,南征北战,所向披靡。那时候的他,无忧无虑,只想着建功立业,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许多年后,有一位皇帝也学着朱棣这一战法,近乎统一了一块分裂上千年的大陆,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他也被称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将军。
这或许,才是他本来应该过的生活。金戈铁马,纵马杀敌,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之上,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
可是,回不去了。
玄武门之变后,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燕王,而是大明的皇帝,是九五之尊。他的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明的江山社稷,是千千万万子民的生死存亡。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驰骋沙场了。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亲自上马杀敌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大刀,指向帖木儿汗国的主营,厉声喝道:“杀!随朕直捣黄龙!斩帖木儿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杀!斩帖木儿!”
八千燕骑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他们跟随着朱棣,朝着帖木儿汗国的主营,疯狂冲去。
夜色之中,火光冲天,厮杀声震彻天地。
这场决定两大帝国命运的决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西北草原的夜空,被火光映得一片赤红。那片赤红,像是天空流下的血,又像是为这场决战,献上的最悲壮的祭品。
这场精骑大纵深迂回作战,开始了。
朱棣的大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主营。
帖木儿,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