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守不住了(1 / 2)

白頔身形未停,借着冲势欺近修士身前,指尖琉璃刃直刺对方心口。

修士慌忙凝聚清气防御,可他的清气刚触及琉璃色光芒,便如遇到克星般自行溃散。

“崩解”毫无阻滞地穿透了他的清气护罩,刺入胸膛。

修士浑身一僵,清气在体内疯狂暴走,却被崩解之力强行瓦解。

他看着白頔平静无波的眼眸,嘴唇嗫嚅着,最终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

随后他的身体也化作青烟消散。

两人解决掉焚天级修士的瞬间,周围残存的烬国级白袍修士齐齐发难,数十道清气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清气中夹杂着天命符文的束缚之力,试图将两人困死在祭天台上。

王沁竹转身,长剑横扫。

正阳雷光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铺天盖地般罩向袭来的清气。

雷网所过之处,清气纷纷被净化,符文在雷光中灼烧殆尽。

“白頔,守住雕像!”她高声喊道,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修士群中。

雷剑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

正阳灵气所过之处,清气无所遁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要冲着神像去,一副要毁了神像的样子。

不过看他们这样,好像没安什么好心。

所以她要拼尽一切的阻止。

白頔颔首,转身看向祭天台中央的鬼神雕像。

雕像依旧眉眼模糊,通体雪白的石身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符文阵汇聚了无数幸存者执念与信仰后,勉强撑起的信仰之力。

然而,这尊石像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依旧死寂沉沉。

十二根盘龙石柱仅剩的九根,依旧被惨白清气死死压制。

金色纹路在清气下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仍有三名烬国级修士突破了王沁竹的防线,如同疯狗般朝着雕像扑来。

掌心清气凝聚成毁灭符文,显然是要彻底摧毁这处鬼神复苏的唯一根基。

白頔眼神一冷,琉璃色崩解之力在指尖暴涨。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对着三名修士虚空一点。

三道琉璃色的“崩解”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三人的清气核心。

三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崩解之力中瓦解,化作光点消散。

王沁竹在修士群中杀得七进七出。

雷剑上的雷光愈发炽盛,她的正阳灵气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她将灵识笼罩整个祭天台,任何试图靠近雕像的修士都逃不过她的剑锋。

一名修士试图从背后偷袭白頔,刚凝聚起清气,便被王沁竹察觉。

她足尖急转,身形如流萤般折返,长剑后刺,雷光穿透了修士的胸膛。

“敢伤她,先问过我的剑!”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混乱的战场上。

白頔侧头看了她一眼,琉璃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琉璃色光刃帮王沁竹化解了侧面袭来的清气攻击。

两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

正阳雷光与崩解之力完美配合,竟在祭天台上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局势并未好转。

符文阵的金光仅能勉强维持防御,并未出现丝毫突破清气压制的迹象。

更没能唤醒雕像中的鬼神。

清光结界的裂痕虽已蔓延至大半,却是灭世级强者在外围冲击与阵中力量反击共同作用的结果。

与鬼神苏醒毫无关联。

鬼神没有一点儿要苏醒的迹象。

白袍修士们见久攻不下,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焦躁与狠厉。

“启动禁忌铭文,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雕像!”

残存的修士首领嘶吼着,声音嘶哑且疯狂。

他双手结出复杂而诡异的印诀,周身的清气开始疯狂燃烧,甚至连他的生命精气都在燃烧。

清气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铭文,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朝着祭天台中央的雕像飞去。

那铭文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王沁竹脸色一变,正要冲上去阻拦。

可她却被数名烬国级修士死死缠住,雷剑一时竟难以脱身。

白頔掌心崩解之力凝聚到极致,正要出手,却感到体内鬼力一阵剧烈的滞涩。

连续高强度催动崩解之力,她已经很累了,

不是肉体上的累,更不是精神上的累,那是灵魂层面的疲惫。

禁忌铭文越来越近,雕像周身的金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崩碎。

而雕像依旧沉寂,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仿佛只是一尊冰冷的石塑,正冷漠地等待着被毁灭的结局。

白頔抽空抬眼望向那尊鬼神雕像。

它依旧矗立在祭天台中央。

青黑色的石材泛着冷寂的光泽,眉眼间的威严与沉寂一如往昔。

没有半分裂痕,没有一丝光晕流转,没有石屑剥落的异动,也没有气流翻涌的异象。

鬼神更无半点即将苏醒的征兆。

雕像就像一尊普通到极致的古老雕塑,沉默地承载着岁月的尘埃。

白頔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

鬼神真的能复苏,倒是复苏一个呀?

半天没动静是什么个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闯入视线边缘,落在祭天台的另一侧石阶上。

白頔定睛望去,那身影不是年轻鬼还能是谁?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一身素色衣袍干净得不像话,比上一次和他碰面时还要干净几分。

唯独袖口沾了些浅浅的灰痕,像是刚在庭院里扫过落叶,或是随意靠过积尘的石栏。

他全然没有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的狼狈。

身上没有半点伤口,衣摆没有血迹,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仿佛鬼界被“天命”入侵、祭天台岌岌可危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而他,只不过是个恰巧路过的看客。

年轻鬼的目光扫过祭天台上的战况。

王沁竹正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试图阻挡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禁忌铭文,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很显然她有点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