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頔身形未停,借着冲势欺近修士身前,指尖琉璃刃直刺对方心口。
修士慌忙凝聚清气防御,可他的清气刚触及琉璃色光芒,便如遇到克星般自行溃散。
“崩解”毫无阻滞地穿透了他的清气护罩,刺入胸膛。
修士浑身一僵,清气在体内疯狂暴走,却被崩解之力强行瓦解。
他看着白頔平静无波的眼眸,嘴唇嗫嚅着,最终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
随后他的身体也化作青烟消散。
两人解决掉焚天级修士的瞬间,周围残存的烬国级白袍修士齐齐发难,数十道清气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清气中夹杂着天命符文的束缚之力,试图将两人困死在祭天台上。
王沁竹转身,长剑横扫。
正阳雷光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铺天盖地般罩向袭来的清气。
雷网所过之处,清气纷纷被净化,符文在雷光中灼烧殆尽。
“白頔,守住雕像!”她高声喊道,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修士群中。
雷剑翻飞,每一剑都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
正阳灵气所过之处,清气无所遁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要冲着神像去,一副要毁了神像的样子。
不过看他们这样,好像没安什么好心。
所以她要拼尽一切的阻止。
白頔颔首,转身看向祭天台中央的鬼神雕像。
雕像依旧眉眼模糊,通体雪白的石身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符文阵汇聚了无数幸存者执念与信仰后,勉强撑起的信仰之力。
然而,这尊石像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依旧死寂沉沉。
十二根盘龙石柱仅剩的九根,依旧被惨白清气死死压制。
金色纹路在清气下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仍有三名烬国级修士突破了王沁竹的防线,如同疯狗般朝着雕像扑来。
掌心清气凝聚成毁灭符文,显然是要彻底摧毁这处鬼神复苏的唯一根基。
白頔眼神一冷,琉璃色崩解之力在指尖暴涨。
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手对着三名修士虚空一点。
三道琉璃色的“崩解”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三人的清气核心。
三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崩解之力中瓦解,化作光点消散。
王沁竹在修士群中杀得七进七出。
雷剑上的雷光愈发炽盛,她的正阳灵气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她将灵识笼罩整个祭天台,任何试图靠近雕像的修士都逃不过她的剑锋。
一名修士试图从背后偷袭白頔,刚凝聚起清气,便被王沁竹察觉。
她足尖急转,身形如流萤般折返,长剑后刺,雷光穿透了修士的胸膛。
“敢伤她,先问过我的剑!”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混乱的战场上。
白頔侧头看了她一眼,琉璃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琉璃色光刃帮王沁竹化解了侧面袭来的清气攻击。
两人一守一攻,一静一动。
正阳雷光与崩解之力完美配合,竟在祭天台上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局势并未好转。
符文阵的金光仅能勉强维持防御,并未出现丝毫突破清气压制的迹象。
更没能唤醒雕像中的鬼神。
清光结界的裂痕虽已蔓延至大半,却是灭世级强者在外围冲击与阵中力量反击共同作用的结果。
与鬼神苏醒毫无关联。
鬼神没有一点儿要苏醒的迹象。
白袍修士们见久攻不下,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焦躁与狠厉。
“启动禁忌铭文,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雕像!”
残存的修士首领嘶吼着,声音嘶哑且疯狂。
他双手结出复杂而诡异的印诀,周身的清气开始疯狂燃烧,甚至连他的生命精气都在燃烧。
清气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铭文,带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朝着祭天台中央的雕像飞去。
那铭文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王沁竹脸色一变,正要冲上去阻拦。
可她却被数名烬国级修士死死缠住,雷剑一时竟难以脱身。
白頔掌心崩解之力凝聚到极致,正要出手,却感到体内鬼力一阵剧烈的滞涩。
连续高强度催动崩解之力,她已经很累了,
不是肉体上的累,更不是精神上的累,那是灵魂层面的疲惫。
禁忌铭文越来越近,雕像周身的金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崩碎。
而雕像依旧沉寂,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仿佛只是一尊冰冷的石塑,正冷漠地等待着被毁灭的结局。
白頔抽空抬眼望向那尊鬼神雕像。
它依旧矗立在祭天台中央。
青黑色的石材泛着冷寂的光泽,眉眼间的威严与沉寂一如往昔。
没有半分裂痕,没有一丝光晕流转,没有石屑剥落的异动,也没有气流翻涌的异象。
鬼神更无半点即将苏醒的征兆。
雕像就像一尊普通到极致的古老雕塑,沉默地承载着岁月的尘埃。
白頔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
鬼神真的能复苏,倒是复苏一个呀?
半天没动静是什么个事?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忽然闯入视线边缘,落在祭天台的另一侧石阶上。
白頔定睛望去,那身影不是年轻鬼还能是谁?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一身素色衣袍干净得不像话,比上一次和他碰面时还要干净几分。
唯独袖口沾了些浅浅的灰痕,像是刚在庭院里扫过落叶,或是随意靠过积尘的石栏。
他全然没有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的狼狈。
身上没有半点伤口,衣摆没有血迹,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仿佛鬼界被“天命”入侵、祭天台岌岌可危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而他,只不过是个恰巧路过的看客。
年轻鬼的目光扫过祭天台上的战况。
王沁竹正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试图阻挡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禁忌铭文,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很显然她有点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