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诸事,目前未见异常动向。三家护卫亦恪尽职守,巡逻警戒未曾松懈,请师尊放心。”
“另,李海、张文二位师弟已经率领商队返回,所购粮食已存入库房。”
许星遥握着微微发热的玉佩,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展的一个笑容,连日来心底最后一丝隐隐的牵挂也彻底烟消云散。
青翎和药玉,终于到了!
有它们两位玄根境灵兽在临波城坐镇,即便自己暂时未归,城防也有了足以应对突发强敌的底气。许星遥此刻心神彻底安定,只待寒髓剑镜修复完成。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心境的变化,也或许是修复工作恰好到了尾声。就在接到杨继业传讯的次日清晨,许星遥静舍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名灵蜕弟子,恭敬道:“许师叔,阳墨师叔祖让弟子前来告知,您托付修复的法器,已然功成,请您现在便过去一趟。”
许星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股欣喜涌上心头。他面上保持着平静,对那弟子点了点头:“有劳你了,我这就过去。”
再次来到营帐前,许星遥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要开口,门帘却自行打开了。
“小子,别在门口磨蹭了,进来吧。”阳墨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比往日多了几分沙哑,但语气却比上次见面时好上不少。
许星遥深吸一口气,步入帐内。只见阳墨长老负手站在那张凌乱的案台后,而他身前尺许处的空中,正静静悬浮着自己那面熟悉的寒髓剑镜。
此时的寒髓剑镜,已然焕然一新。镜身晶莹如冰,光华内蕴。原本镜面上那道令人揪心的细微裂痕,此刻已然消失无踪,镜面光滑如初,映照着帐内微弱的光线。
镜缘那些冰雪纹路,变得更加灵动曼妙,仿佛随时都会飘落。更引人注目的是,镜内那柄冰剑,此刻虽然沉静,却给人一种更加深不可测的感觉。
“三阶中品……”许星遥仅仅是目光接触,神念稍一感应,便已从灵力波动上做出了判断。
“还算顺利。”阳墨淡淡开口,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如今,它不仅损伤尽复,更已晋入三阶中品。镜中冰剑,至少锋锐了三成。”
他略作停顿,看向许星遥:“你且试试看,可还顺手?”
许星遥强抑激动,上前一步,心念微动,伸手虚招。那寒镜清鸣一声,瞬间没进许星遥掌心,沉入丹田气海。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立刻传来。镜身冰凉,与他的灵力完美契合。冰剑锐利,破邪之意更胜。
许星遥闭目体悟片刻,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叹服之色。
“多谢阳墨师叔!” 许星遥后退一步,对着阳墨师叔深深一揖,“师叔修复提升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阳墨摆了摆手,神情缓和:“罢了,客套话不必多说。也是你这镜子本身底子打得牢靠,灵性未失,你提供的几样主材也还算凑手。老夫既然接下了这活计,自当尽力做到最好,总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至于修复与提升过程中的花费,以及从船队仓库调取的那几样辅材,李若愚那小子会跟你结算,可以用你的宗门贡献点抵扣。”
“应该的,应该的!一切都按师叔的吩咐来办!”许星遥连忙道。别说扣除贡献点,便是让他额外再付出些灵石,他也心甘情愿。
“行了,东西你也拿到了,试试也试过了。”阳墨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老夫连着熬了十几日,现在要好好歇息了。你也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许星遥知道这位师叔性子如此,能得他出手提升法器,已是天大人情,此刻哪会在意这些。他再次道谢后,便恭敬地退出了营帐。
帐外,阳光正好。许星遥只觉胸怀舒畅,多日来的等待与隐隐的焦虑一扫而空。他径直去寻李若愚,结算了费用,并向其郑重辞别。
归途比来时顺利许多,或许是因为玄礼门和谈消息的扩散,东海上的气氛似乎也微妙地缓和了一丝。
夜幕降临,风尘仆仆的许星遥终于远远望见了临波城的轮廓。
他收敛遁光,悄然降落在城外。略作整理衣衫,他便如寻常归人一般,踏入城中,径直返回临波别院。
刚刚踏入别院大门,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便仿佛早已感知到他的归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一人身着华贵青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锐利与不羁,正是化形后的青翎。另一人则穿着素雅白裙,身姿窈窕,双眸清澈似琉璃,乃是药玉。
“阿兄!”两人同时上前,语气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欢悦。
“青翎,药玉,辛苦你们了!”许星遥目光在两位多年未见的伙伴身上仔细打量,看着他们如今化形后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
“阿兄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青翎道,“接到你的传讯,我们便立刻动身了,还好赶路顺利,没误事。”
药玉也温柔一笑,道:“能再回到阿兄身边,帮上忙,我们都很高兴。”
许星遥笑了笑,随即神色稍稍一正,问道:“这些日子,城中情况如何?可还安稳?”
药玉温声答道:“阿兄放心,城中一切如常。继业他将别院与城防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没用我们多操心什么。”
许星遥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得到消息的杨继业也快步赶来,见到许星遥安然归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上前行礼:“师尊,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许星遥看着明显清瘦了些,但眼神更加坚毅沉稳的弟子,心中欣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弟子分内之事。”杨继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