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从门外走进来。“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夜幕降临时，他们离开北疆城，往冰原深处去。
这一夜没有血月。冰原上很静，只有风声和脚下的雪咯吱响。飞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那道巨大的冰裂缝。裂缝比上次更宽，边缘的冰面崩落了一大片。
两人跃入裂缝。
冰洞还是那条冰洞，但四壁的符文比上次更亮了。那些光芒闪烁的频率很快，像是在预警。林芸加快脚步，韩厉跟在身后。
穿过石门，走进冰殿。
殿中央那尊十丈高的冰雕已经碎了，碎冰散落一地。那五个黑袍人也不见了，只剩地上几滩黑色的痕迹。殿深处那扇门开着，门后透出诡异的红光。
林芸冲进门，沿台阶向上。
踏上冰面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下脚步。
冰海上空飘着浓重的黑气，遮住了月光。远处那座宫殿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袍人，至少上百个。他们围成三层，面朝宫殿，双手结印。
宫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林芸和韩厉，咧嘴笑了。
“来得正好。”他抬手，“本座正缺两个主祭的魂魄。”
话音未落，那些黑袍人同时出手。无数道黑气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两人。
韩厉拔刀，一刀斩在网中央。刀罡与网相撞，爆开刺目光芒。网被撕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愈合。
林芸飞云绫卷出，缠住网的一角，灵力一催。霞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网被撕开更大的口子，两人从缺口冲出。
玄阴尊者冷哼一声，抬手虚按。
一只巨大的黑爪从虚空中探出，抓向两人。韩厉一刀斩在爪心，刀锋入肉三寸，却拔不出来。黑爪五指合拢，将他攥住。
林芸流云弓在手，三箭射向黑爪。箭矢贯穿爪背，炸开三个窟窿。黑爪松动，韩厉趁机挣脱，落在三丈外。
玄阴尊者看着林芸，“化神圆满了？小丫头，你倒是进步得快。”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还不够。”
他右手虚抓，林芸身周的空间骤然凝固。她感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动弹不得。玄阴尊者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本座说过，下次见面，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