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怙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钱花完了,就拿出那锭金子,让李仙儿去换钱。
李仙儿说:“这么大锭金子,得找可靠的银铺才行。
公子放心,我认识人,保管给您换好。”
过了几天,李仙儿说金子换好了,拿出一包碎银给长怙。
长怙看也没看,继续挥霍。
又过了几天,钱又快用完了,他想起那锭金子,应该不止换那么点,就问李仙儿。
李仙儿脸色变了:“高公子,那锭金子是假的,银铺的人说,外面一层金,里面是铅。
我没好意思告诉您,自己贴钱换的银子给您用。
您现在倒怀疑起我来了?”
长怙脑子“嗡”的一声:“假的?不可能!那是我娘给我的传家宝!”
“传家宝?”李仙儿冷笑,“怕是您看走眼了吧。
我这几天贴补您多少银子,您心里没数吗?现在倒打一耙?”
正说着,两个衙役冲了进来,二话不说,锁链一套,就把长怙锁了。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长怙慌了。
“有人告你使用假金子骗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原来李仙儿早就拿着那锭假金子去报了官。
到了衙门,长怙百口莫辩。
县令一看那锭金子,外面一层薄金,里面果然是铅,人赃俱获。
长怙说金子是母亲给的,县令问:“你母亲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长怙说了。县令派人一查,确有高家,但人家是书香门第,怎么会用假金子?
分明是这纨绔子弟撒谎。一顿板子下来,长怙被打得皮开肉绽,关进了大牢。
牢里日子苦,长怙身无分文,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只能跟其他犯人讨点残羹剩饭,勉强活命。
几天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在家里,长怙走后,细柳把长福叫来:“福儿,记着日子,二十天后,你去一趟洛阳。”
长福不解:“去洛阳做什么?”
细柳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事多,怕忘了,你记着日子。”
长福想问,看母亲神色悲伤,不敢多问。
二十天后,他再去问。
细柳这才说:“你弟弟今天的荒唐,就像当年,你荒废学业一样。
我若不对你们严厉,你们哪有今天?
外面人都说我心狠,可谁知道我背后流了多少眼泪?”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长福恭恭敬敬地站着,不敢插话。
细柳擦擦眼泪,继续说:“你弟弟玩心太重,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给他的那锭金子,是假的。
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大牢里了。
你如今中了秀才,学政大人器重你,你去找他帮忙,救你弟弟出来。
让他吃些苦头,才知道悔改。”
长福大吃一惊,这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立刻动身前往洛阳。
到了洛阳一打听,弟弟果然被抓三天了。
他赶紧去牢里探望,只见长怙面黄肌瘦,不成人样,看见哥哥,哭得说不出话来。
长福也哭了。
长福如今是学政大人看中的人,名声在外。
洛阳县令一听是高长福的弟弟,不敢怠慢,加上那锭假金子的事确实蹊跷,就把长怙放了。
兄弟俩回到家中,长怙跪在细柳面前,头都不敢抬。
细柳看着他:“这下满意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见识够了?”
长怙哭道:“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再不胡来了……”
长福也跪下:“娘,弟弟知道错了,您就饶他这回吧。”
细柳看着两个儿子,终于说:“起来吧。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踏踏实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