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示意嫦娥走出茅屋。
晨光中,他目光如电:“仙子身上的月华金丹气息纯正,应是月宫正统传人。
那‘太阴锁心印’,除了月宫核心弟子,旁人绝不可能习得。”
嫦娥知瞒不过,坦然相告:“晚辈嫦娥,现任月华使。
太阴真君篡位谋逆,诬我盗取月华金丹,此番下凡正是为寻真相,洗刷冤屈。”
“果然如此。”玉衡子叹息,“太阴真君欲以月华金丹为引,打开魔界通道。
一旦通道开启,三界将陷入混乱。
此事关乎三界安危,老夫虽隐世,亦不能坐视。”
他转身从石壁暗格取出一卷古图,图上以朱砂绘制着星辰轨迹:
“此乃谷中秘藏‘乾坤镜’线索。
此镜乃上古神器,有破魔之能,或可对抗蚀月大法。”
嫦娥展开古图,只见海外仙山标注处,有一道明显的星轨交汇点,旁边写着“蓬莱归墟”四字。
正要细看,忽闻屋内传来宗子美一声闷哼。
二人急入内,但见宗子美唇角溢血,面色金黄,双手仍死死抵在颠当背心,额间已布满冷汗。
颠当周身黑气翻涌,反噬之力正顺着宗子美的手臂,倒冲而出,衣袖隐隐泛起黑色。
“不好!”玉衡子一步上前,一掌按在宗子美后心,精纯内力如长江大河涌入。
两股真气汇合,终于将黑气压回颠当体内。
一炷香后,颠当嘤咛一声,吐出口漆黑瘀血,幽幽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脸色惨白的宗子美,刚想说什么,却见他眼前一黑,晕厥在地。
“子美!”嫦娥忙扶住他,探其脉搏,发现只是力竭脱力,这才松了口气。
玉衡子探脉后道:“无妨,力竭晕厥。给他喂些参汤即可。”
又查看颠当状况,“狐族少主性命已无碍,但妖元受损严重,需静养至少半月。”
颠当虚弱抬眼,见宗子美倒在一旁,嘴唇动了动,轻声道:“这书生...总是逞强。”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待安置好二人,玉衡子对嫦娥道:“他们疗伤期间,我可传你‘太阴清心咒’。
此术能助你更好地掌控月华金丹之力,也可压制你因动用本源而躁动的仙力。”
嫦娥感激施礼:“前辈大恩,没齿难忘。”
次日清晨,宗子美醒来时,见颠当已能靠坐榻上,正望着窗外发呆。
“感觉如何?”他轻声问,想起昨日她为自己挡箭的画面,耳根微热。
颠当别过脸去,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死不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语气虽冷,眼角却微微发红。
嫦娥端药而入,见二人情形,唇角微扬:“服药吧。玉衡子前辈已同意我们暂住疗伤。”
她将药碗递给颠当,正色道,“待你们伤愈,我们需往海外寻找乾坤镜。
蓬莱归墟凶险异常,需提前准备。”
宗子美凝重颔首:“太阴真君与魔教勾结,单凭我们恐难应对。
有乾坤镜相助,或可增加胜算。”
颠当沉默片刻,将碗中药一饮而尽,低声道:“...我跟你们去。我娘的仇,不能不报。”
三日后的黄昏,玉衡子将三人送至谷口。
夕阳给山峦镀上金边,他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嫦娥:“此乃九转还魂丹,危急时或可救命。”
又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太阴清心咒’的功法,你好生研习。”
他又对宗子美道:“你内力已复,且因祸得福,更显精纯。只是...”
他目光扫过颠当,意味深长,“情劫已种,好自为之。”
最后对颠当说:“狐族焚心诀虽威力无穷,但终是禁术。
你妖元初愈,三月内不可妄动真气,否则会落下终身病根。”
三人拜谢。
走出山谷时,月光初上。
嫦娥展开古图,但见星轨指向东海之外的一座孤岛,归墟二字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下一程,恐怕比黑风涧更要凶险。”她轻声道,指尖划过图上的惊涛骇浪。
宗子美握紧剑柄,剑身映着月色:“纵然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