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王猛看着紧闭的车帘,听着里面隐约的对话声,脸色更加阴沉。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摸了摸肩头火辣辣的伤口,心中那股被忽视、甚至被怀疑的憋闷感越来越重。
“他娘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几句花言巧语就把朱会长唬住了?”他酸溜溜地低声骂了一句,对身边一个心腹护卫使了个眼色,“盯紧点,别让那小子搞什么鬼!”
车队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朝着药王谷的方向,继续前行。
药王谷之行,出乎意料地顺利。
有七彩霞光花这等奇珍作为敲门砖,再加上朱婷身为云州丹会会长、知府宠妾的身份,药王谷方面给予了极高的礼遇。
交易进行得异常顺畅,不仅换取了朱婷所需的几种古丹方和珍稀药材,更借此机会与药王谷几位实权长老搭上了线,建立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期间,冉枭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补充朱婷言谈中的细节,对丹药材料的见解也颇显功底,偶尔提出的建议更是切中要害,让药王谷的人对这位“新任副会长”也高看了一眼。
他始终以护卫和助手的身份跟在朱婷身边,寸步不离,将一切可能的风险都隔绝在外,那份细心与周全,连原本对他抱有戒心的王猛,在公开场合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返程路上,朱婷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药王谷的合作是重大突破,镯子的隐患暂时解除,身边又有冉枭这样得力又“忠心”的助手,她觉得前途似乎重新亮堂起来。对冉枭的态度,也愈发倚重和亲近,许多原本只与王猛商议的事情,现在也开始征询冉枭的意见。
这一切,落在王猛眼中,却如同根根毒刺。
他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
他拼死护驾,身负重伤,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身怀邪功的小白脸几句话来得受信任?
看着朱婷与冉枭在马车内低声商议,看着冉枭从容指挥剩余护卫布置营地,看着朱婷对冉枭露出赞赏的微笑……王猛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伤口疼,心更疼。
“呸!小人得志!定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会长!”王猛私下里对几个心腹抱怨,咬牙切齿:“他那身功夫,分明就是七煞门的血煞掌!该死的小白脸,会长怎么就迷上那个小白脸了呢?老子不比那小白脸有男人味多了?”
“教头,消消气,消消气,会长可能……可能是一时被蒙蔽了。”他身旁的一个护卫劝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会长被这妖人害了!”王猛眼神闪烁,一个念头在心底滋生,“等回了云州……我得让知府大人知道!知府大人最宠会长,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数日后,车队安然返回云州城。
朱婷立刻投入繁忙的事务中,处理积压的会务,落实与药王谷的合作。
冉枭自然跟随左右,协助处理,俨然已成为朱婷最得力的臂助,地位隐隐有超越王猛这个护卫教头的趋势。
王猛忍了又忍,终于在一个傍晚,寻了个借口告假,悄悄来到了知府衙门后宅。
他是朱婷的护卫头领,又是化境高手,在知府内宅也算有几分脸面,经通报后,很快被引到了一间偏厅。
云州知府刘不能,是个四十余岁、面皮白净、保养得宜的中年文官,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茶。他见到王猛,他抬了抬眼皮:“王教头啊,有事?婷儿那边一切都好吧?”
王猛躬身行礼,脸上堆起笑容:“回知府大人,朱婷会长一切安好,药王谷之行也颇为顺利。只是……”他故意顿了顿,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是什么?”刘不能放下茶盏,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