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家主,” 月尘语气平和,“真相往往残酷。但直面真相,方能了结因果。我想,晴明公留下这些手札,也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揭开迷雾,还玉藻一个公道。”
安倍晴信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揖:“先祖之愧,后辈之责。阁下……打算如何做?”
月尘取出嫦娥仙子赐予的“太阴溯光术”玉简和云华仙子的“寒玉鉴心镜”投影,沉声道:“我想尝试与‘杀生石’中玉藻残留的印记沟通,印证手札所言,也听听她自己的声音。”
“这……” 安倍晴信有些犹豫,“杀生石封印在那须野,乃是我扶桑禁地,封印强大,且有神道与皇室重兵把守……”
“无妨。” 月尘打断他,“我自有分寸,不会强行破封,也不会惊动守卫。只需借贵宝地一用,以秘法感应其印记即可。”
安倍晴信看着月尘手中那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宝物,又想到先祖手札中的遗愿,最终点了点头:“既如此……请随我来。”
他带着月尘等人,来到神社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静室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拳头大小、布满裂纹、颜色暗红的石头碎片。
“这是‘杀生石’的一小块碎片,当年先祖晴明公带回,用以镇压此地妖气,也作为封印核心的感应之物。” 安倍晴信道,“通过它,或许能沟通到那须野本体的微弱意识。”
月尘点头,示意众人退后。他先将“寒玉鉴心镜”的投影悬于祭坛之上,宝镜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笼罩住那块碎片。镜面如水波荡漾,开始映照碎片中蕴含的、极其微弱且混乱的灵性波动。
紧接着,月尘双手掐诀,按照“太阴溯光术”的指引,将自身精纯的太阴之力,源自嫦娥仙子传授的部分法门与神识,缓缓注入碎片之中,同时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试图追溯那被封印了千年的残留意念。
静室内,气氛凝重。白冰手握剑柄,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变。皇甫静指尖轻触琴弦,随时准备以音律稳定心神、安抚躁动。安倍晴信则紧张地看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祭坛上的碎片,在“寒玉鉴心镜”的清光和月尘太阴之力的刺激下,开始微微颤动,表面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妖异而悲伤的气息。
月尘的神识,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触碰到了一个被无尽黑暗、痛苦与怨恨包裹的、极其微弱的意识碎片……
一个充满了不甘、委屈、绝望,却又夹杂着一丝微弱期盼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递到了月尘的心神之中:
“冤……我好冤……”
“非我之过……为何害我……”
“晴明……你负我……”
“谁来……救救我……”
“杀生石……好冷……好痛……”
“千年了……谁来……听我说……”
那声音,凄婉哀绝,仿佛杜鹃啼血,又如寒泉呜咽,直透灵魂深处。
月尘心中一颤。这残留意念中蕴含的情绪,与安倍晴明手札中的记载,相互印证。这绝非一个单纯邪恶妖孽的意念,而是一个饱含冤屈、痛苦与孤独的灵魂,在绝望中的呐喊。